蕭景煜看著懷中的淑妃,默然半晌后說道,“朕定會查明這其中的隱情。”
“蘇德海,傳令下去,徹查此處,不得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
禁衛(wèi)軍眾人接到命令后,便對荷花池展開了鋪天蓋地般的搜尋。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過后,蘇德海拿著一個沾滿淤泥的香囊走了過來。
“皇上,方才宮人們在大皇子被救上來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這個,經(jīng)過太醫(yī)診斷,里面的參雜了大量的和羅香,這許是大皇子被蝴蝶環(huán)繞的根本原因。”
蕭景煜聞言瞇了瞇眼。
他還未開口,就聽淑妃突然驚呼道,“皇上,臣妾記得此物!”
“此物乃是今日瑞兒生辰時,許才人送來的賀禮!”
“瑞兒聞著香氣撲鼻,就當(dāng)即讓嬤嬤給戴在了身上,臣妾不曾想,這一小小的舉動,竟險些害了瑞兒的命!”
一旁的許才人聞言,早已嚇得面無血色。
蕭景煜冷哼一聲,質(zhì)問道,“許才人,你對此還有什么可說的?”
人群后方的許才人被兩個嬤嬤架著,甩到了皇帝面前。
許才人顫抖著身子,被嚇得嗚咽了好幾聲,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皇...皇上,這東西...的確是嬪妾送的不假,但嬪妾不知這里面竟會有和羅香??!”
“事已至此!你竟還在狡辯!”白樂蕓猛地沖上前來,怒呵道。
許才人一見白樂蕓,身體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可卻再未能說出半句話。
蕭景煜冷冷睨了眼地上的許才人,眉眼間的寒光更盛,隨后便厲聲命令道,“來人!許才人謀害皇嗣,其心可誅,即日起打入冷宮,賜白綾!”
話音未落,就見兩個侍衛(wèi)走上前來,一把拽住許才人的胳膊,將人給生生拖了下去。
“皇上,皇上...嬪妾有話要說...皇上......”許才人的哭嚎聲漸行漸遠。
這一場鬧劇在此刻也總算是落下了眉目。
恰逢此時剛巧有小太監(jiān)來報,稱幾位大臣進了宮,正在御書房重等著皇上議政。
蕭景煜一向以國事為重,簡單安慰了淑妃兩句后,便帶著蘇德海大步離開了此處。
皇帝走后沒多久,在場眾人便也散了。
離開前,姜婉寧敏銳的看到賢妃竟和白貴人走在了一起。
兩人一前一后靠的很近,似乎還在說著些什么。
“小主,你還在看什么呢?人群已經(jīng)散去了,我們也該走了?!彼厩賮淼浇駥幧磉?,小聲提醒道。
姜婉寧聞言收回了視線。
因著慶安宮地處偏遠,她這一路并未能同任何人結(jié)伴,獨自而行。
待遠離了御花園后,姜婉寧這才問出了心中所想,“司琴,關(guān)于賢妃,你了解多少?”
“小主怎的突然問起了這個?”司琴話雖這么說,還是將近來打探到的相關(guān)消息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奴婢聽宮人們說賢妃的出身尊貴,父親是前朝的一品大員,也是先帝的肱骨之臣,當(dāng)時皇上還是太子時,便被先帝許配為太子側(cè)妃。當(dāng)年,賢妃父親曾明里暗里扶植太子,因此,在皇上繼位大封后宮時,便被冊封為了四妃之首的賢妃,入主瑤華宮?!?/p>
“只可惜入宮多年,賢妃的身邊并無所出,這些年逐漸被越發(fā)受寵的淑妃搶占了風(fēng)頭?!?/p>
“至于其他的消息,奴婢便不得而知了?!?/p>
“小主如今這般詢問,可是發(fā)覺了什么異樣?”
姜婉寧淡淡一笑,輕聲道,“你可知那和羅香極為珍貴,并不是尋常人家能夠擁有的?”
“這東西的香味撲鼻,能夠舒緩心神,因此經(jīng)常被娘娘們用于寢殿之中?!?/p>
“小主,您的意思是......”司琴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但接下來的話,她謹慎的并未出言。
“不錯?!苯駥幚浜咭宦暎霸S才人剛?cè)雽m不久,根本就接觸不到這東西?!?/p>
“但其偏偏就出現(xiàn)在了她今日送的賀禮中,一切都似乎是那般的巧合了!”
“想必她只是個頂罪之人,幕后黑手另有隱情?!?/p>
“可這件事和賢妃娘娘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司琴只感覺自己內(nèi)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姜婉寧神秘一笑,“原本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但你可還記著,那日我們在小花園中,曾見到過白貴人?”
“而恰巧白貴人那日在小花園中從宮女那兒拿了什么,又恰巧白貴人與許才人同住在凌煙宮?!?/p>
“小主的意識是,設(shè)計這場計謀的幕后之人是......”司琴剛要說出口,便被姜婉寧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這也僅僅只是我的猜測罷了?!?/p>
“我們知曉便好,如今沒有證據(jù)在手,切不能隨意聲張!”
司琴聞言,謹慎的點了點頭。
可隨即,她又不免有些擔(dān)憂起來。
“小主,奴婢見那許才人同你私交甚好,我們可要在此事上幫她一把?”
姜婉寧漠然搖了搖頭。
“方才我在前去救大皇子時,便發(fā)現(xiàn)了端倪,因此才將那香囊隨手從大皇子身上摘下,放到岸邊。”
“這期間許才人一直就站在我身后,她有許多機會能同皇上講明真相,但她自己閉口不言,我們又能怎么幫她?”
看著司琴眼中依舊閃爍著的悲憫,姜婉寧長嘆一聲道,“況且你覺著你能想到的東西,賢妃和白貴人想不到嗎?”
“若兩人當(dāng)真是這背后一切的謀劃者,那我們撞到了白貴人的事情,賢妃也定然會知曉。”
“但凡我們有半分想要戳穿的想法,估計離我們的死期便也不遠了?!?/p>
司琴眼見自家小主深情凝重,頓時便被嚇得面色蒼白。
姜婉寧在注意到這一點后,輕笑道,“但你也不必太過于擔(dān)心,今日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想必一時間也不會有人再敢貿(mào)然出手了。”
主仆二人說話間,便已回到了慶安宮。
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姜婉寧只感覺身心俱疲。
簡單收拾過后,便沉沉的睡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突然想起了嘈雜的聲音,緊接著就聽司琴興奮的說道,“恭喜小主,皇上今晚要召您侍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