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來東貴西富南貧北賤,西市這邊住的多是商戶,大戶人家的房子修建的飛檐斗拱十分大氣,便是小戶人家也是修的整齊干凈。
街上到處都是早早開門的商鋪,熱氣騰騰的早飯攤子擺在路兩邊,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齊舞陽坐在一處攤子前點了一碗清湯面,三文錢,手搟的面勁道,窩了一個荷包蛋,撒了芫荽,滴了一滴香油,入口清香不膩。
吃了一半,忽然周圍說話聲戛然而止,一雙皂靴出現在齊舞陽的眼前。
她有種不太妙的預感,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抬頭望去,就見陸臨淵站在桌前凝視著她。
齊舞陽:……
“陸世子?”齊舞陽起身,“您怎么在這里?”
“齊舞陽,你不是給林景潤做妾了嗎?又怎么在這里?”
即便是陸臨淵壓低了聲音,但是周圍的人還是望過來,滿臉八卦之色。
齊舞陽以后要常住這邊,自然不愿意引起流言蜚語,對著陸臨淵笑著說道:“陸世子,此地不是說話之地,還請借步。”
齊舞陽拿起包袱背在肩上,帶著陸臨淵出了這條早市巷子,拐個彎到了偏僻之地,借這個時間,心中也打好了腹稿。
“世子爺出來是有公務在身嗎?”齊舞陽一本正經的開口。
陸臨淵不想說這些廢話,看著齊舞陽那張臉,恍惚時光又回了上一世,眼前的人臉跟上一世的逐漸重合到一起。
現在的她比上一世的她更康健。
“襄國公夫人昨日去找你,是不要你進府?”
齊舞陽臉上的笑容都撐不住了,“這是民女的私事,不敢勞世子爺費心。”
“民女?”陸臨淵一怔。
“是,林公子善良大度,知道民女不愿與人為妾,便將身契放還給我。”
“我之前去找林景潤,他還口口聲聲說你的身契在他手中,他竟騙我?”陸臨淵面色烏黑。
“民女與世子既非親故又非仇敵,不知世子爺盯著民女做什么?”齊舞陽做出一副戒備的模樣望著他。
陸臨淵面不改色道:“我與溫婤好歹議過親,那日出事你也是無辜被牽連,總不能不管不問。”
溫婤一個字也不信,只是卻不能被陸臨淵察覺異樣,便做出一副感激的樣子道:“世子爺公正仁善,民女感激不盡,只是民女蒙林公子大恩,如今因禍得福去了奴籍,已十分知足。”
陸臨淵知道齊舞陽不是尋常女子那般柔弱,她秉性剛烈,林景潤的妾室她都拒了,他想要拿她做妾的話,一時間竟不敢出口了。
想到這里,他強壓著煩躁問道:“你這么早來西市做什么?”
齊舞陽道:“襄國公夫人知民女無落腳之地,便送了民女西市一處小宅子安身。”
陸臨淵的眼神一凝,“襄國公夫人會送你宅子?”
“世子爺這話是何意?你若不信只管去查,這種事情民女豈敢說謊?”齊舞陽做出一副惱怒的樣子,“民女還要收拾宅院,就此告別。”
“站住!”陸臨淵上前攔住齊舞陽,“把宅子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