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婤一向是溫和的性子,少有這樣言辭犀利時,溫頌竟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等她回神,卻見溫婤已經帶著齊舞陽往正廳去,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哼,與南平王府親事還沒定下來,架子倒是擺起來了,看來往日的柔弱都是裝出來的。
她抬腳追了進去,就聽著溫婤說道:“二嬸,舞陽如今管著我身邊的事情,外頭莊子上的事情自有外院管事料理,若是料理不了那就換個人來便是。府里養著他們,難不成養出一群廢物來?”
溫頌驚愕的看著廳中,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溫婤怎么說話如此厲害起來了?
二夫人容長臉柳葉眉,此刻唇角微抿,就帶出幾分不悅來,看著溫婤慢條斯理地說道:“大姐兒跟南平王府議親后,到底是不一樣了。”
聽出二夫人話里的嘲諷,若是上輩子的溫婤,還沒有底氣跟二夫人掰手腕。
但是如今她重生回來,再也不是那個風雨中漂泊無依的人,她知道自己手中握著什么,能利用什么,該如何做。
二夫人不過是欺她一個閨閣女兒沒見識,這點小伎倆,如今的她已經不放在眼里了。
她只需拿出了溫家長房嫡女的氣派,自能為自己周旋。
二夫人瞧著溫婤小人得志的張狂樣兒,眼神越發的狠厲,一個溫婤不可怕,可怕的是正在與溫婤議親的南平王府。
南平王夫人很喜歡溫婤,這門親事不說是板上釘釘,也相差無幾了。
這才是二夫人最忌憚的。
二夫人的面色變了又變,看著溫婤忽然笑了笑,“大姐兒,做人呢還是要留一線好,這溫府上下百余口子人也得吃喝,你說是不是?”
“府里的公產收益這些年都是歸在公中,聽二嬸這話竟是不夠用了?”溫婤做出驚訝的樣子,“這如何可能,我娘在時,每年賬上可都是有不少結余的。”
齊舞陽不等二夫人說話,立刻開口附和道:“大小姐說的是,夫人在世時的賬本奴婢都好好保存著,每年鋪子與田莊的收益都是有前例可查的。”
二夫人氣的心頭直跳,一個齊舞陽就夠難纏了,沒想到與南平王府剛議親,這爪子就要伸出來了。
溫頌看著溫婤道:“大姐姐,我娘辛辛苦苦持家,你不感激就罷了,怎能說這樣的話傷人。”
“二妹妹,你如此心疼二嬸嬸,可見二嬸嬸沒白疼你,明日我便回了祖母,請二嬸嬸好好休養身體,讓三嬸嬸來管中饋,三嬸嬸也是個能干的,想來能做好。”
齊舞陽看著二夫人與溫頌瞬間烏黑的臉,又看著氣定神閑的溫婤,重生大女主就是不一樣啊。
開口直抓要害!
就在這時,藤心快步進來回話,“夫人,南平王世子來了,太夫人請大小姐過去。”
二夫人臉色鐵青,陰沉的目光掃過溫婤,帶著幾分厲色與不滿。
溫婤面上平靜,心頭卻高高提起,陸臨淵上一世可不曾在婚事未定時獨自來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