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秦颯當真是冤枉,這公子的事情,他一個下人怎能做得了主。
“時義,與秦颯無關。”
蕭時廉終于在蕭時義的呶呶不休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秦颯,去把門關上。”
“是,公子。”
秦颯將看熱鬧的下人遣走,從外將門關上。
“時義,不要鬧了。”
“大哥,”蕭時義辯解,“我沒有在鬧。”
“時義,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蕭時廉也累了,昨夜一宿未合眼,所有的猜測被驗證為事實后,他所有的力氣也似是一齊被抽走了。
“時義,我累了,你回去吧!”
“大哥,我……”
“秦颯。”
門被推開,傳來秦颯的聲音。
“公子。”
“請二公子回去。”
“二公子,請回吧!”
蕭時義見大哥仍舊執迷不反,只能甩袖離開。
——
綺俏守在門外,點著頭犯瞌睡。
“綺俏。”
“綺俏?”
她驚醒,“誰?”
“是我,冬云。”
綺俏揉著眼睛,“冬云?”
“綺俏,你見著紅燕了嗎?”
“紅燕?”綺俏搖頭,“沒有。”
“紅燕不見了。”冬云道,“楊廚子說紅燕跑了。”
“跑了?”綺俏這回是徹底清醒過來。
“嗯。”冬云點頭,“估計是昨兒晚上跑掉的,今兒一早就不見了人。”
“二小姐已經差人去找了。”冬云又道。
“二小姐不是已經不要紅燕了?”綺俏問她,“怎么還差人去尋?”
冬云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冬云是趁著王柳盈睡著了才出來的,王廚子這幾日病了,所以她去找楊廚子給王柳盈做些酸辣的吃食,這才聽說紅燕跑了的事兒。
“綺俏,我不能與你多說了,姨娘一會兒要醒了。”
王柳盈越發變大的肚子,身邊已離不開人。
綺俏點點頭,“那你快去吧!”
……
沈簇這一覺醒來,外邊已是昏天黑地。
這么多日隱藏的秘密,在這一天披露開來,壓在她心口的那座大山好似也被搬了開,她終于得以透口氣。
“綺俏。”
見小姐醒來,綺俏也是舒了一口氣兒。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我餓了。”
“那小姐快些起,飯菜我已經給小姐準備好了,還是熱著的。”
她確實餓了,吃的也就快了些,綺俏怕她噎著,給她倒了熱茶。
“小姐,紅燕跑了。”
冬云沒說假話,紅燕確實跑了,劉大娘為此氣急敗壞,紅燕跑了,她的活就沒得人給她干了。
沈簇還沒明白過來綺俏這句跑了的意思,于是她問,“跑去哪了?”
“不知道,二小姐已經差人去找了,府里出去尋人的下人還沒回來,應當是還沒找到。”
“一定是劉大娘欺人太甚,”綺俏猜側道,“紅燕才跑的。”
沈簇將一根極細小的魚刺挑了出來,問,“劉大娘為何要欺負紅燕?”
“這府里誰不知紅燕是二小姐不要了才打發去給楊廚子干活的,這劉大娘仗著自己是穗云的嬸嬸,也不知這算是哪門子的嬸嬸,自打紅燕去了,她是一點兒活不干了,全叫紅燕給她做了。”
綺俏是親眼所見這劉大娘對紅燕的辱罵,說她主子不清白了,她一個主子身邊的丫鬟定是也清白不了。
紅燕一個打小就被賣進戚府做丫鬟的本分人,哪里聽得了這樣的辱罵。
劉大娘的嘴也是沒個把門的,主子的事兒你也要湊上去聞一聞再舔一舔,能有好結果嗎?
后廚。
劉大娘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在府里,劉大娘仗著穗云是秦玉蓉身邊的貼身丫鬟,而穗云又叫她一聲嬸嬸,便在這些下人面前作威作福。
這府里的夫人小姐,哪個不被她在背地里罵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說戚月不清白的事兒不知道被誰說到了春燕的耳朵里,加之紅燕又跑掉了,戚月這怒氣,總得發泄出去。
劉大娘被按在長凳上,屁股要足足挨上三十個板子,戚月叫來了府里身子最壯碩的小廝,每一板子都是使足了力氣。
一開始劉大娘還能尖叫出聲,還不到二十個板子,連悶哼聲也發不出了。
見劉大娘一聲不吭,小廝也開始害怕了,這要是打死了人,他也得關牢門了跑不了干系。
于是他舉起的板子不敢再落下。
“怎么,沒力氣了?”這每一板子戚月都數著的,“沒力氣就換人。”
“二小姐,這劉大娘怕是經不住這三十個板子。”說話的是楊廚子。
“怎么,楊廚子是想要替劉大娘挨這剩下的十三個板子?”
楊廚子哪里還敢說話。
有關系與穗云好的小丫鬟,見劉大娘這回怕是要性命不保,已經跑去大夫人院里了。
“你說什么?二小姐要將劉大娘打死了?”
小丫鬟點頭,她一路跑過來的,還喘著氣兒,“劉大娘都出不了聲兒了。”
“夫人。”穗云立即去看秦玉蓉,“夫人一定救救劉大娘。”
穗云怎么說也喊劉大娘一聲嬸嬸,雖說這關系隔的遠,可也不能看著她被人打死。
“這二姑娘也是不得了了,竟然敢在府里打死人。”秦玉蓉拍向桌子,“穗云,隨我去瞧瞧這二姑娘是怎么個無法無天。”
來報信的小丫鬟說劉大娘已經挨了這府里身子最健壯的小廝十七個板子,穗云著急若再挨下十三個板子,劉大娘怕是也沒命了。
秦玉蓉今日這步子走的極快,穗云扶著她,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小廝可不想無辜受這牢獄之災,有人在他耳邊悄聲說已經有人去給大夫人報信了。
戚月知道他在拖延時間,她朝這圍了一圈的人掃眼過去,人人都低下了頭,生怕這禍引到自己身上來。
“春燕。”
“小姐。”
“去,你替他。”
春燕沒想到小姐竟會讓自己去替這小廝,她雖跟了二小姐,可這大夫人和穗云,她也不愿意得罪。
“怎么,難不成要我親自動手?”
“不敢小姐,我這就去。”
小廝像丟燙手山芋般將板子遞給了她,只希望大夫人不要怪罪與他,他也不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