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節課的時候,云子函給她丟了個紙條。
不知道為什么,堂堂校草非常熱衷于傳紙條這種違紀行為。
她不屑一顧,照舊放進了桌子里。
話說回來,云子函給她傳了不少紙條,不過她沒一張是打開的。果然,云子函肉眼可見鼻子都快氣歪了。
今天班主任李海林提到了過兩天學校將要舉辦一場假面舞會。
因為在分班考試的時候秋柏芊就已經聽過這件事了,所以并沒有讓她太過吃驚。
分班考試后,由于學生會和社團招新也趨于平靜,各學生部需要作出一些實績,豐富明磊高中校園活動,培養學生創造精神。于是按照慣例舉辦了一季一度的晚會。
對,這種晚會各年一年得辦四次。
這次是假面舞會,誰知道下一次是什么呢。
不知道為什么有錢人特意熱衷于辦各種宴會,是因為好玩嗎?秋柏芊覺得還不如打游戲暢快。
不過既然是晚會,肯定會提供晚餐,秋柏芊這倒是有幾分感興趣。
但明磊高中舉辦的任何一場活動,都是有一定的競爭需求在里面。此次晚會高一學生必須參加,這是他們來到明磊高中的第一場大型全員參與互動活動。當晚表現最為突出的男生可以被選為King,女生被選為Queen,獲勝者除了可以得到明磊高中的現金獎勵外,還能獲得額外驚喜。
額外驚喜是什么另說,但是聽說發錢,秋柏芊瞪大了眼睛,簡直就是看到了商機。
雖然秋柏芊不缺錢花,老秋也會按時往她的卡里打錢,但秋柏芊的零花錢和這些有錢的富家子弟相比估計還是小巫見大巫。
看到秋柏芊一副財迷的樣子,云子函暗自嘀咕:“你是沒見過錢嗎?”
“給多少啊。”秋柏芊也不介意他這拽拽的樣子。
云子函思索了一下,“聽說有二十萬吧,不是很多。”
秋柏芊差點摔倒,這還不算很多?
不過想想她來這所學校所交的學費,秋柏芊忽然覺得云子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云子函似乎并不喜歡這個假面舞會,從剛剛開始臉就臭的要死。他撐著下巴,垂著視線環顧四周,果然和左邱墨那雙漆黑的眼睛對上了。
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無奈。
雷夢此刻也垂著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現在滿是憂愁。
關于如何才能算是表現突出,李海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說在舞會現場會有隱藏在角落中的評委,他們會根據你當晚的表現決定你是否能夠參與最后的評分環節。也就是說,當走進舞會現場的瞬間,你所有的行為都會被進行判定。
有些人會一展舞姿,或是釋放歌喉,有人有些才藝,可能就會坐在舞會大廳中央彈鋼琴。
總之,只要你想辦法吸人眼球,你就有可能獲得勝利。
所以這種舞會總是各種牛鬼神蛇齊出,大家邊要維持優雅,又要在不經意間出盡風頭。畫面有點像想要搶超市大甩賣的大學生,想要占便宜,又有點顧面子。
好像有點難啊。
秋柏芊眉頭蹙在了一起。
雖然她對站在聚光燈下沒有一點興趣,感覺還會惹不少麻煩。不過關于錢嘛,也不是不能考慮。這時秋柏芊又想,明磊高中大部分都是些有錢人,可能不會將這二十萬放在眼里,興許她實際上的競爭對手并不多。
她將想法和云子函說了一番。
哪知道云子函卻咧嘴冷笑了一下,含糊道:“誰知道呢。”說罷,云子函又頓了頓,道,“誰說他們不會把這二十萬放在眼里?這所學校的中產階級的學生還是很多的。”
他說出這句話時秋柏芊有些詫異。
她以為云子函對這所學校學生的組成人員并不算清楚,沒想到人家心里門清。云子函說:“其實明磊高中就像一個微型社會,它只是把國內最窮的那一批給排除在外,就像一個金字塔,最富有,權勢最大的,永遠是那批人。”
云子函此刻臉上好像閃爍著睿智的光環。
秋柏芊看著他,這時他好像又不是個笨蛋了。
云子函搞不清楚秋柏芊為什么突然用那種欣慰的眼神看著他,好像我家有兒初長成。云子函頭皮發麻,有些費解的看著她:“你想說什么?”
“你覺得我處在這金字塔里的哪個位置?”秋柏芊問。
云子函思考了一下。
他忽然認真的說:“雖然你家很窮,但是,你應該屬于中上層。”
秋柏芊無語,為什么非要強調她很窮?
“中上?”
這倒是有些出乎秋柏芊意料,這段時間她都有些麻木了,以為自己是最底層的那批呢。
云子函點了點頭:“你父親所創辦的柏木集團好歹是國家專線供貨商,業內評價很高,做事雖然不求進,但是求穩,保持勢頭,也算得上有些名望。如果沒有出千山集團那件事,發展應當是順風順水的。”他滔滔不絕就把秋柏芊家里那點事說完了。
秋柏芊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你忘了,我不是調查過你?”云子函覺得這秋柏芊還真是笨。
看來空有武力沒有頭腦,難怪天天考倒數。
要是秋柏芊知道云子函在心里這樣吐槽他,這人已經是身下亡魂了。
秋柏芊瞇起眼睛:“那你說,誰屬于金字塔頂端那批人?”
聽到這個問題,云子函卻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你猜呢。”
看他一副不想說的樣子,秋柏芊哼了一聲。
云子函又說:“如果你把我紙條打開,我就告訴你。”
所以說云子函為什么偏偏對丟紙條這種事情有獨鐘?
秋柏芊轉過頭:“愛說不說。”
“哎,你別呀,你好歹好奇一下呀。”云子函見秋柏芊不上他當,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秋柏芊覺得眼前的云子函有點像大型犬。
二哈那種。
被她瞪著,云子函只得說:“行行行,告訴你。我就和你說一個人。”
秋柏芊豎起耳朵。
云子函看了一眼身后,轉身寫了什么,然后丟了張紙條過來,張了張嘴,好像在說:“答案在紙條里呢。”
秋柏芊真的無語了。
出于好奇,她還是在云子函殷切的目光下將紙條打開了。
上面寫著三個字,“左邱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