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要上課,秋柏芊匆匆把剩下的零食整理塞進課桌,結果還是塞不下,她只好還是留了一部分放在桌上。
結果當云子函走進教室的時候,他就看見秋柏芊的桌子邊緣放了好幾份早餐,剛好靠近他桌面的方向。云子函勾了勾唇角,頗為嘚瑟的走到座位上坐下,然后拿起秋柏芊桌上的一份早餐,說:“給我買早餐了?呵,看來你還是有點眼色。”
秋柏芊正在背單詞,聽到這話,茫然的抬頭。
就看見云子函皺著眉頭翻了翻塑料袋,然后又將塑料袋扔了回來,“不過抱歉了,我已經吃過了。”他神情有些憂郁,卷卷的頭發遮住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古羅馬的王子一樣。
秋柏芊嘴角有些抽搐,她對云子函是萬萬不會客氣的,她早就發現了,這人的腦回路是有點問題,于是她說,“你是不是一大清早沒吃藥?”
“你這女人怎么說話呢。”云子函皺眉。
忽然他嘴角咧了一下,然后又忿忿的調整位置坐好。仍舊挺拔著身段,但怎么這么不協調。
秋柏芊瞇起眼睛,忽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看著云子函,壞笑說:“我說,云子函同學,你怎么今天看起來怪怪的呢?”
云子函臉色一僵,他轉頭看著秋柏芊。
就看見秋柏芊露出有些小人得志的笑容,可莫名讓人生不起氣來,只覺得這樣的小表情在她的臉上靈動異常,就像是,小狐貍一樣。
云子函心臟莫名漏跳一拍。他很不自然的別開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可秋柏芊以為他心虛,咧嘴一笑,“云少爺,今天是不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呀。”
云子函一驚,不知道秋柏芊如何看出來的。
他今天早上起床便覺得不對勁了,整個人就像是從廢墟里撈出來似的,渾身上下的骨頭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就好像,昨天夜里有誰偷偷溜到他房間里揍了他一頓。
云子函從未受過這等程度的疼痛,所以心情差了一早上。
連帶著今天的跟班都離他有三米遠,生怕觸到這位小少爺的霉頭。
秋柏芊心情愉快極了。
但同時她也不得不感慨這位云少爺真是沒用,昨天的訓練量對她而言根本連塞牙縫都不夠,只是讓他蹲了一會兒馬步,就有這么強的副作用。眼看秋柏芊看他的眼神好像帶了點不屑,云子函莫名有些生氣。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秋柏芊忍住笑。
她想云子函大可以再囂張一點,今天她要云子函多舉幾個啞鈴。
云子函莫名覺得脊背一涼,他覺得秋柏芊的笑容陰陰的,讓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個暴力女……真的很可怕。
他們兩人的對話落在旁人眼底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喬姍咬著下唇死死盯著秋柏芊,好像要將她看出一個洞來。
左邱墨走進教室的時候,引起了A(一)班小范圍的歡呼。今天的左邱墨仍舊很有職業素養,保持著最好狀態的美貌,他的眼角處有一粒可深可淺的淚痣,此時更襯的那張面孔陰郁而魅惑。
對,就是陰郁。
雖然左邱墨總是在笑著,一派陽光大男孩的模樣,他的五官也并不能說多么妖冶,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清俊和正派。可是當你一旦對上那雙眼睛,秋柏芊總隱隱覺得里面好像藏了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就像……呂澤軒常給她的感覺一樣。
不知道為什么,秋柏芊總是會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或許是因為他們兩人的氣質太過相似?
話說回來,這樣的人真的看起來很溫柔嗎?難道是秋柏芊眼睛有問題,她看見左邱墨,就覺得好像被蛇盯上了一樣。
秋柏芊陷入沉思時,卻不知道左邱墨正盯著她看,瞇著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
上午上課的時候李海林下發了上次的小考試卷,順便公布了一下成績排名,這次還好不是倒數了,不過她還是在倒數第四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秋柏芊絕望的倒頭抵住了桌子。
怎么會,怎么會,老天爺這么會這么傷害她,她在之前的中學明明是個學霸來著,為什么到了這里居然是倒數!這些有錢人怎么對學習也這么上心!秋柏芊的內心痛哭流涕。
手上的試卷忽然被人搶走。
就聽到旁邊的白癡發出嘲諷的笑聲:“哈,才89分,秋柏芊,你是不是腦袋不太聰明?”
云子函得意洋洋。滿分120的試卷,只有89分,根本不夠看的呀。
秋柏芊猛地抬頭,陰陰的瞪著他,嘴角扯出笑容:“我數三,勸你把我試卷還我。”
云子函對她這個三二一可謂是心有余悸,當即就把試卷扔回來了,嘴里還在嘟囔:“這么小氣,難怪是個笨蛋。”不同于王沛的慫,云子函雖然怕被打,嘴巴還是很硬。
要不是他出生富貴,估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秋柏芊咬牙,恨恨地瞪他:“你又考的多好。”
她氣急敗壞,一下子忘記了剛剛看到了云子函的排名,第六名……113分。于是當秋柏芊看到云子函遞過來的試卷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黑。
她還覺得這個校草是笨蛋,結果自己連笨蛋都考不過。
今天的排名和上次大考排名相比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動,呂澤軒仍舊穩居第一,滿分。因為只是小考,所以成績撕咬的很厲害,前十每個人都在110分以上。秋柏芊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云子函還在叭叭叭,“誒,這次沒有發揮好,考得不怎么樣,下次考好了再給你看吧。”明明是他剛剛得意的把試卷丟過來,現在又說出這樣一番不要臉的話。
秋柏芊忍住想揍他的沖動。
回頭,看見呂澤軒正在低頭看小說。
她麻了,真正欠打的是后面這位大佬。
似乎察覺到目光,呂澤軒抬頭,看著秋柏芊,露出笑容:“芊芊,怎么了?”
秋柏芊正要說沒什么。忽然她聽到一道詫異不解的反問。
云子函皺眉,死死盯著呂澤軒和秋柏芊,疑惑的說:“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