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曲子結束,短暫的沉默襲來,袁月雪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很快被秋栢芊打斷:“我的表演結束了。”
袁月雪又閉上嘴,沉默的看著她。
他們就這樣莫名對視了片刻,袁月雪身旁的副部長終于忍不住低聲說:“部長。應該叫下一位同學進來了。”
袁月雪聞言,輕輕吐出氣,她看著秋栢芊,說:“表演的不錯。”
這樣的話到底是夸贊還是諷刺呢。
因為她的語氣常常是平淡的,所以秋栢芊有些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一位學長道:“秋栢芊學妹,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如果進入二試我們會通知你的。”
“好的,謝謝。”秋栢芊忍不住勾起嘴角。
當她出來的時候,王沛正靠在走廊的圍欄處等她,“面試的怎么樣?你覺得有希望嗎?”
“不知道。”秋栢芊搖頭。不過她想,袁月雪既然對她抱有敵意,應當不會想與她長時間處于同一片空間吧。
面試結果明天才會出來,今天的假期還剩下一些時間,秋栢芊看向王沛:“我說,我陪你面試,你也該陪我一塊兒去玩了吧?”
王沛挑挑眉,笑道:“當然了!”
秋栢芊和王沛再次跑出了明壘高中,不過這次她心里毫無負罪感。
明壘高中雖然離L市市中心較遠,但作為數一數二的省會城市,它的繁榮不僅僅體現在中心區。下了山,喧鬧的街道映入眼簾。
趁著假期出來玩鬧的當然不僅僅只有秋栢芊和王沛,街道上不時可以看見穿著明壘高中制服的學生在店內外移動,秋栢芊和王沛當然直奔他們上次去的那家電玩城,再次坐上了賽車。
游戲結束后,他們再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昏黃了。
雖然是假期,但是明壘高中有門禁,雖然可以在校內自由活動,但是超過一定時限必須要進學校不可。
秋栢芊和王沛在學校食堂吃過飯就分別了。
秋栢芊無事可做在學校散步。
雖然是黃昏,但視野仍舊明亮,落日的余暉在整個校園內鍍上一層漂亮的金黃色。
除了上鎖的園林,明壘高中其實是由一片樹林圍繞而成的學校,她越走到深處,周圍的樹木也就越多,由于夕陽,很多鳥兒歸巢,天空盡是鳥兒羽翼劃開的痕跡。
不知不覺秋栢芊已經和明壘高中的中心區分開了,她踏上了一道未被水泥板鋪好的道路,日影漸漸深沉,人跡已經消失,月亮爬上天空,黑幕悄然將至。
如果別的女生大概早就離開,不過秋栢芊一身虎膽,從來不怕什么。反而踏入一片從未踏足的領域,秋栢芊更覺得世界的奇妙。
星星點點在周圍的草叢而樹林間漂浮起來,她已經進入一片林子里。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淡雅的樂曲,音調悠揚,如同敘述夜晚的寧靜和神秘,秋栢芊隨著音樂慢慢尋找過去,撥開樹梢,慢慢一片寬闊的山丘展開進入眼簾,小山丘上一個人影正沉醉的拉著小提琴,月亮如一抹彎鉤懸掛天際,慢慢照亮對方的面孔。
卷卷的短發,緊閉的雙眼,抿緊的嘴唇,漂亮的側臉在月光照耀下更顯得遙遠,“鋼琴王子”云子函此刻正忘我陶醉在音樂的世界里,連秋栢芊看了他很久也渾然不知。
該怎么說呢,其實眼前的場景,于秋栢芊而言,還是很美好的。
不過她一看到云子函那張臉,想到他那些愚蠢的話,眼前的美麗頓時就像鏡面一般破碎了。
該說他是“鋼琴王子”好呢,果然叫“白癡王子”更加符合他的設定吧。
音樂聲忽然拉長,漸弱,最后一個音在空氣中劃出余韻,隨后在空氣中消失了。云子函緩緩睜開眼睛,秋栢芊見狀本想撤離,不過她剛退出一步,云子函的視線就對上了她的眼睛。
既然退無可退,那只能打招呼了,秋栢芊臉上扯出笑容,頗為尷尬的說:“晚上好啊。”
云子函極為刻意的皺緊眉頭,語調非常憤怒:“又是你!”
秋栢芊不高興了,“又是我怎么了?”
“你是怎么跟蹤到這里的?”
“……跟蹤?”秋栢芊卡了殼。
“即便再怎么喜歡我,這樣做也未免過分了吧?”云子函咄咄逼人。
他放下小提琴,走下山丘,邁著大長腿徑直朝秋栢芊走來。
看他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秋栢芊很快搞清了他的腦回路,她幾乎帶著譏諷地瞇起眼睛:“喂。我說你不會以為我暗戀你吧?”
“不然呢?”云子函此刻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由于身高,他幾乎是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秋栢芊冷笑說:“你要不要這么自戀,這又不是你家,我想走到哪兒就走到哪兒!”
雖然口氣毫不退讓,但是這樣俯視自己的角度讓秋栢芊很有壓力,她不由自主退后一步,但是卻被云子函猛地抓住了手腕,“你想逃跑?”
“放手!”秋栢芊皺眉瞪著他。
“放手?可以,但我勸你,我是不可能會喜歡你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再管我和程瑤瑤的事!”
“我數一二三。”秋栢芊的語氣已經很危險了。
好煩啊這種不聽人講話的混蛋。
“什么?”云子函略顯困惑的說。
“一。”秋栢芊攥緊另一個拳頭。
云子函沒有放手。???????????????????????
“二!”秋栢芊已經深吸一口氣。
云子函似乎已經察覺到危險,他皺眉,剛想松開手,但是隨之秋栢芊的那個“三”已經吐出喉嚨。
云子函只覺得右邊一股強勁的力道襲來,理智跟不上反應,痛覺很快鋪天蓋地卷來,他只覺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集中到右臉頰,接著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顫抖了兩下。
這是云子函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被擊飛的感覺。
等到意識到自己已經出手的時候,云子函已經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后跌在地上。
也不知道到底死了沒有。
怎么說呢——好弱!
秋栢芊感覺對方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真的白長這么高的個子。不過現在來不及吐槽這些,秋栢芊的理智找回后,她死死盯著趴在地上的云子函,然后又看看自己罪魁禍首的拳頭,臉頰抽搐了兩下,然后猛地掉頭就跑。
她已經不做大哥好多年啦,會發生這種事,都是云子函的錯!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影從樹林中鉆出來,左邱墨本以為云子函已經離開了,沒有想到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仍舊躺在地上的“尸體”。
他一愣,趕快走過去將云子函扶了起來:“子函!你沒事吧?”
云子函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他雙目呆滯的看著有些焦慮的左邱墨,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仍舊經久不息。
“我……”
“誰打了你!”左邱墨的眼神逐漸幽暗起來。
云子函卻沒吭聲,他理智逐漸找回,要是說自己被一個女生打了,那不會丟臉丟到太平洋吧。于是云子函什么也沒說,他呆呆看著左邱墨的臉,所有的苦楚只能往肚子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