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澤軒坐到沙發(fā)上,看了一眼秋栢芊:“所以呢,你想問什么?”
秋栢芊聞言,頓時有些緊張,她有些凝重看著呂澤軒,卻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呂澤軒瞥了她一眼,忽然笑道:“我是魔鬼嗎?”
“呃?”
“別那么緊張,想問什么直接問就好了。”呂澤軒笑了笑,視線卻又轉(zhuǎn)向了電視。
秋栢芊深吸一口氣,隨后說:“那個,我想問你,你是怎么知道程曦有未婚妻的?”
“在進學(xué)校之前略微了解了一下。”呂澤軒說,“為了不惹上必要的麻煩,所以我盡量會避開某些風(fēng)云人物,比如傳說中的四大校花校草。那么了解他們的背景也是必要做的功課。”
“你說的調(diào)查,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么。”秋栢芊有些遲疑說,“我記得,你是在選舉后第二天就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吧,明明票選的結(jié)果才剛剛出爐,就這么快已經(jīng)能得到這些并不算公開的消息嗎?”
“那只是你以為沒有公開而已。”呂澤軒說,他看了一眼秋栢芊,“或許你不太清楚,這個學(xué)校很多人都對程曦的事了如指掌,甚至包括他父親在國外拋棄原配妻子另娶他人的事。”
“什么?”秋栢芊愣住。
呂澤軒一愣,他看著秋栢芊,忽然笑得有些玩味,“難道你不知道這回事?”
“我,確實不知道。”秋栢芊低下頭,她攥緊拳頭。“你說的是真的?”
“大概吧。畢竟我也沒有必要去確認事實的真相,不過我得到的信息是這樣的。”呂澤軒淡淡說。
秋栢芊沒吭聲,她知道程曦父母的關(guān)系一直不太好,即便是很久遠的記憶,她也記得他們總是爭吵。程曦卻好像一直不太在意,總是坐在自己臥室里看書,對外面的聲音充耳不聞。
“心疼了?”呂澤軒忽然說。
他側(cè)著頭似乎想打探秋栢芊的神情。
秋栢芊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氣,她瞪著呂澤軒,“和你無關(guān)吧。”
“是和我無關(guān)。”呂澤軒說,他倒是沒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動,“實際上,我不太在乎別人的事,但我一向有問必答……而且,我對你也挺感興趣的。”
他直白的看著秋栢芊。
秋栢芊一愣。
呂澤軒卻笑笑,“還有什么問題么?”
秋栢芊心里打鼓,過了片刻,說:“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剛剛就已經(jīng)說過了,我是一個好人。”呂澤軒道。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你想問我,是不是高官子弟,是不是和某位大人物有牽扯,家里做的什么生意,為什么會對大家的事情了如指掌。”呂澤軒彎了彎眉眼。
想說的話被他全部都說完了,秋栢芊只得硬著頭皮點頭,“是啊。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說了,我父母死了。我沒什么背景,就是個普通人而已,但你要問我為什么會對別人的事了如指掌,只是因為我不太想惹事,所以盡量會避開矛盾沖突點。按理說,我今天本不該和你搭話,但我也說了,我對你還是挺感興趣的,為了避免今后的麻煩,奉勸你還是離程曦遠一點。”
“普通人不會住大別墅,沒有本事中途在明壘高中入學(xué),不會這么輕而易舉得到別人的身份背景……也不會百分之百夾到娃娃。”
呂澤軒看著秋栢芊,“其實你把事情想得過于復(fù)雜了,或許,我只是個運氣爆棚的普通人而已呢?”
他笑得毫無雜念。
秋栢芊感覺自己被耍了,她漲紅臉,最終只憋出一句:“騙子。”
“那我大概是全天下最真誠的‘騙子’。”呂澤軒看起來并不生氣。
秋栢芊知道問的再多他也不會多說一個字了,她站起來,“我回去了。”
“不多坐一會兒?”呂澤軒問。
“不了!”
秋栢芊其實有些賭氣的成分在里面,她想要從呂澤軒口里問出什么來,結(jié)果到最終還是還回來比原先更多的問題,但如果想的明白一點,或許他只是依靠父母遺留下的財產(chǎn)過活罷了。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再如何神秘,又能神秘到哪里去呢。
她回了家,天色已經(jīng)暗了。秋少霖沒有問她在呂澤軒家里干了什么,卻說:“你怎么不把小呂同學(xué)請來一起吃飯?”
“啊?不用了吧。”秋栢芊還在氣頭上,聞言明顯不大樂意。
“他父母都去世了,恐怕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你就把他叫來一起吃吧,平常多照顧照顧他,畢竟也是你的同學(xué)。”
“分班之后估計就不是了。”
秋栢芊對自己的成績還是挺自信的,她覺得自己有能力去A班,呂澤軒看起來就不大一定了,好像也沒有怎么看他在學(xué)習(xí)。
不過秋少霖的話還是有些戳中秋栢芊,她思慮再三,還是轉(zhuǎn)頭回去叫了呂澤軒。
仔細想想,他也挺可憐的。
秋栢芊到呂澤軒門前敲了敲,沒過多久,他就把門打開了,“有什么東西落下了么?”
“我爸叫你一起來吃飯。”秋栢芊覺得有些尷尬。
明明上一秒才不歡而散。
她本以為呂澤軒會拒絕,沒想到這次卻干脆的點了頭,“好啊。謝了,我正愁晚上要吃什么呢!”
“啊?”
秋栢芊感覺自己又被耍了。
周淑珍和秋少霖非常歡迎呂澤軒,而且呂澤軒也表現(xiàn)出足夠的禮貌,他一進秋家就說:“謝謝叔叔請我來吃飯,不好意思打擾了。”
“打擾什么啊,你把這里當(dāng)作自己就的家就好了,快坐快坐。”秋少霖?zé)崆檎f。
“你就是芊芊的同學(xué)嗎?叫什么名字啊?”周淑珍恰好捧著魚湯從廚房里走出來。
“啊,阿姨好,我叫呂澤軒,叫我澤軒就好了。”呂澤軒笑著說。
“什么阿姨啊,叫奶奶。我已經(jīng)六十多啦。”周淑珍笑呵呵說。
“怎么會,您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呂澤軒露出詫異的表情。
秋栢芊心里忽然涌上莫名復(fù)雜的感情,她一瞬間覺得呂澤軒還挺會裝的,但轉(zhuǎn)頭又想是不是她太以惡意去揣測他人了,或許他本就是如此真誠的人。
于是她心情復(fù)雜的坐上餐桌,呂澤軒又在說:“這些菜看起來很好吃啊,周奶奶的手藝太好了吧。”
周淑珍已經(jīng)完全被攻略了,她看著呂澤軒的眼神越發(fā)親熱,“呵呵,坐下一起吃吧。”
秋栢芊只得埋頭苦吃,吃飯時的呂澤軒并沒有滿嘴彩虹屁了,但是他吃的很香,即便一個字都沒有說,也能看出他對面前的菜色非常滿意。不僅如此,他的動作也十分規(guī)矩,甚至感覺比程曦還要端正優(yōu)雅,這讓秋栢芊看呂澤軒的視線更加復(fù)雜。
他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即便秋栢芊上床睡覺時,她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甚至沒有意識到,當(dāng)呂澤軒出現(xiàn)的時候,她已經(jīng)完全把程曦的事情拋諸腦后了。
明明不是校草,為什么,卻莫名抓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