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脂婉只覺得晦氣,深知自己此時一個人,留下會吃虧,并不與他多話,轉身便跑。
見她要跑,王澤仁連忙朝身邊的小廝遞了個眼色。
小廝立即沖到前面,擋住了脂婉的去路。
王澤仁冷笑一聲,合起折扇,“脂婉,本公子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才想納你為妾,你最好是乖乖從了我,否則惹怒本公子,本公子可不懂憐香惜玉!”說罷,目光淫邪地上下打量著她的身子。
脂婉被惡心壞了,見前后的路都被堵住,白皙的額頭,頓時滲出一層細汗。
怎么辦?
她根本不是兩個男人的對手。
若落進王澤仁手里,她便毀了。
脂婉壓下心頭的恐懼,強自鎮定道:“王公子,你確定真的要與定國公府為敵?”
王澤仁哈哈大笑,“脂婉,你不過是一個孤女,定國公夫人看你可憐,才收留你在府上住下,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是定國公府的小姐了?”
“是陸馨這么跟你說的?”脂婉攥緊手心問道。
“是又如何?”王澤仁不以為意。
“所以,你今日堵在這里,也是受了陸馨的教唆?”脂婉再次問道。
見她問題沒完沒了,王澤仁失去耐性,惡狠狠道:“少啰嗦,趁本公子對你還有耐心,乖乖從了我,否則本公子定讓你生不如死!”
上回他一不留神,便遭了這個小賤人的算計,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柄,今日,他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冷汗浸濕了脂婉的后背,她故意大聲道:“王澤仁,你被陸馨騙了!”
“什么意思?”王澤仁愣住。
“雖然當初陸夫人可憐我,才收留我,但她很疼愛我,上回定國公府的賞花宴,也是陸夫人為我舉辦的,陸馨跟我一向不對付,她是想利用你,除掉我,若我今日出事,我姨母肯定會為我報仇,你,包括你們王家,都會倒大霉,王公子可要好好思量一下,要不要為了我,得罪定國公府?”脂婉一字一句道。
王澤仁聞言,不禁猶豫起來。
若真像脂婉說的那樣,魏氏很疼愛她,那他動了她,到時整個王家勢必都會倒大霉。
定國公府權勢滔天,他們王家根本承受不起他們的報復。
他何必為了一個女子,而致使家族遭難?
“公子,不然還是算了吧。”那小廝也有些忌憚起來,忍不住勸道。
王澤仁剛想作罷,可抬頭看到脂婉那漂亮的小臉,以及嬌軟動人的身子時,終究是獸行占了上風。
他用充滿獸行的眼神,盯著脂婉,不管不顧道:“怕什么?這里又沒人,一會兒將她先奸后殺便是,誰能知道?”
脂婉面色一變,趁小廝不注意,飛快地踩了他一腳,在他彎腰捂腳時,撒腿就跑。
“廢物!”王澤仁大怒,“還不快去追!”
小廝也顧不得腳疼了,急忙去追脂婉。
王澤仁目光陰沉,他今日一定要睡到脂婉!
察覺到身后兩人窮追不舍,脂婉驚慌害怕,也顧不得名節問題了,扯著嗓子大喊,“救……”
“咚!”
命字還沒喊出口,斜地里突然沖出一道人影來,脂婉跑得急,沒注意到,一頭撞了上去。
她整個人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人快速地往后退了兩步,沒了倚靠,她身形一晃,整個人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臀部傳來的銳痛,讓她桃花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剛要抬頭看看害自己摔倒的是什么人,卻見一雙修長有力的腿,快步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下一刻,身后便傳來“砰”的一聲,重物倒地的巨響聲,緊接著,是男人低沉冰冷的聲音,“想死?”
脂婉一驚,扭頭看去,就見方才還想對她施暴的王澤仁,此時已被人用腳碾踩在了地上。
“陸大人饒命啊……”王澤仁哀嚎求饒。
脂婉一怔,陸大人?
她慌忙抬起頭。
果見踩人的正是她那表哥。
那她剛才撞到的人,也是他?
可他怎么會在這里?
脂婉錯愕又欣喜,她從沒哪一刻,似現在這般因為遇到表哥而感到激動、歡喜。
這時,又一個男子走了過去,“王澤仁,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竟敢行欺辱調戲之事!”
“大人,我錯了,再也不敢了!”看到兩人,王澤仁腸子都悔青了,眼淚鼻涕流了滿臉,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
“根據我大辰律例,持器行兇者,杖刑五十,流放三年!”陸湛聲音低沉威嚴,一字一句,充滿了冰冷和懾人之感。
段凌一愣。
持器行兇?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陸湛這是想保住那小姑娘的名節!
他心領神會,從靴子里抽出匕首,丟在王澤仁手邊。
王澤仁嚇得肝膽俱顫,用力掙扎起來,并叫囂道:“家父乃朝廷四品官員,陸湛,你無權處置我!”
“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你無官無職,不過是仗著父蔭,為非作歹,本官身為大理寺卿,審理過的權貴,不在少數,會無權處置你?另外,令尊身為朝廷命官,縱子行兇,是知法犯法,本官定會如實上奏皇上,請皇上判決!”陸湛居高臨下地盯著腳下的王澤仁,聲音似冰雪般寒涼。
王澤仁一聽,面色慘白,整個人嚇得六神無主。
陸湛一旦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上奏給皇上,不但他會被判刑,他父親也會被牽連。
怎么辦?
王澤仁這一刻,后悔不迭,轉眼看到手邊的匕首,竟想也不想,就將之握在了手里,然后發狠地朝陸湛刺去。
只要陸湛死了,一切就都能化解了。
脂婉嚇得小臉發白,驚聲大喊:“表哥小心!”
幾乎是她聲音剛響起,一道骨頭錯位的“咔嚓”聲,也隨之響了起來。
只見王澤仁手里的匕首飛了出去,手臂則呈詭異的姿勢垂在那里。
“啊——”
王澤仁慘嚎一聲后,人便痛暈了過去。
“行刺朝廷命官,罪加一等!”陸湛語氣淡淡地追加了一條罪名。
王澤仁的小廝,在一旁看得肝膽俱寒,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完了,公子完了,王家也要完了……
“押走!”陸湛沉聲吩咐了一句。
一直跟在后面的陳九,迅速上前,將王澤仁和小廝一并押走了。
脂婉看得驚心動魄,半晌回不了神。
她向來知道表哥手段了得,卻沒想到,竟是這般的狠辣。
不過幸好他來了。
否則她恐怕名節不保不說,還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你怎么樣?”
這時,男人走了過來,在兩步遠的距離停下,垂眸看著她。
小姑娘受了不小的驚嚇,小臉煞白如紙,桃花眸中,一片濕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