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把魚弄走了。
閆秋瑾不是亂想,而是兩條兩斤左右的黑魚。
就算跑了,也不至于一點痕跡都沒有吧!
顧沫拿著兩雙手套過來,本來心情很好,見她遲遲不動盯著水桶,不由得笑:“你咋了,不會是……”
話音戛然而止,她也看見了空的水桶。
因為眾嘉賓在一塊做飯,所以跟拍攝像站的較遠,只對準了自己要拍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
閆秋瑾皺了皺眉:“是導演吧,故意給我們制造難題?!?/p>
“可這是小瓷的任務,她弄這兩條魚肯定不容易?!鳖櫮珴u深,看了眼京瓷的方向。
她正低頭跟閆月說著什么,似有所感抬了抬頭。
忽然起身朝這邊走來,連帶著閆月跟宋開逸。
傅冠卿蓋上砂鍋蓋子,察覺到氣氛不太對,也走了過去。
洗手池離做飯區不遠,紅色塑料桶就放在泥墻邊,除了顧沫她們就只有蹲在一邊洗手的景西西。
景絲雨不在。
京瓷她們過來的時候,傅冠卿已經到了,身上痞氣收斂,似笑非笑地掃視一圈導演組的人。
“顧阿姨,怎么了?”
顧沫還在想怎么把魚拿回來,聽見京瓷的話她偏頭,珉了珉唇,直接將塑料桶的水倒完。
她看向京瓷,“沒什么事,魚跑了?!比缓筇嶂胀俺瘜а萁M的方向走去,氣勢洶洶。
閆秋瑾跟傅冠卿相互對視了一眼。
跟上去。
京瓷看見空的紅色塑料桶后,沒反應,也不出聲,只看了眼付司機,后者點點頭退出人群。
宋開逸若有所思,“我感覺不是導演。”
他剛才一直在拍周圍的照片,沒看見導演組的人去過水池,有幾個去上洗手間的也洗完手才回來。
京瓷沒說話,她插入牛奶吸管遞給閆月,拍拍她的后背。
小姑娘接過來牛奶,沒喝,聲音悶悶地:“姐姐,魚真的跑了嗎?”
一直蹲著洗手的景西西突然起身,笑了笑:“誰知道是跑了,還是你們壓根沒完成任務?!?/p>
閆月手一捏緊,牛奶從吸管圓口灑了出來。
“沒完成任務的是你吧。”京瓷終于出聲,眉眼淡淡地,從包里掏出濕巾給閆月擦奶漬。
景西西看了看京瓷,又看了看閆月,冷哼一聲。
沒完成任務又如何,現在可不止她沒完成任務。
“西西?!?/p>
景絲雨是這時候回來的,她手里還拿著干凈的衣服,察覺到不太對她也沒想太多。
“西西,我們去洗澡換衣服?!?/p>
“好?!本拔魑鹘涍^京瓷時,微微歪了一下腦袋,似乎很開心,“媽媽,記得拿我的書包。”
[我怎么感覺不太對勁,養女跟白眼狼之間發生什么了?]
[按照劇情發展,應該到白眼狼搞事,破壞養女的任務,然后當場被打臉,白眼狼徹底被所有人討厭,但是,這是以前,現在可不確定了。]
[誰知道呢,反正當一個新的內容去看吧。]
景絲雨這幾天都在想彈幕的問題,這會也沒怎么關注,她拿起景西西的書包,里面本來裝了作業試卷,用來做學霸人設。
可是這重量……她眉心微蹙,怎么這么重?
“小姐,所有的畫面都錄下來了。”
思緒被打斷,景絲雨抬頭,看見付司機帶了個工作人員過來,路過她面前時似乎輕嗤了一聲。
景絲雨手頓了一下,內心升起不好的預感。
她認出了那名工作人員,正是景西西的跟拍攝像大哥。
另一邊。
顧沫好歹維持住風度沒有摔桶,只冷靜地開口:
“把魚拿回來,既然讓小朋友做任務,哪有偷走的道理?!?/p>
閆秋瑾跟傅冠卿緊隨其后,同樣不贊同的眼神。
顯然對導演組這個做法很不滿意。
此時的導演組,路導跟杜副導都不在,除了在幫忙寫下個流程的小鹿,就只有樓副導管事。
他本來因為上次提問,就不想多管景絲雨跟京瓷之間的事。
這會面色也不好看,有些人想躲還躲不開。
樓副導做好心理建設,神色平靜的問:“前幾期的流程我沒怎么參與,小鹿,你們拿走魚了?”
剛討論完一個流程的小鹿手里還握著筆,聞言,輕輕搖頭:“沒有啊,這是小朋友的任務?!?/p>
一般小朋友的任務她們不會搗亂,除非是家長。
因為小朋友很看重分配的任務,畢竟年紀不算成熟。
樓副導內心松口氣,他可不想因此得罪京家。
主要煩人。
讓他大哥知道自己幫萬瞻的女人惹出禍事。
呵呵,沒有一頓家訓解決不了。
樓副導看向顧沫等人,態度疏離又冷淡:“你們也聽見了,我們沒有拿走魚,所以魚可能跑了?!?/p>
“我要看回放。”
顧沫不想跟他掰扯,只想知道魚究竟跑哪去了。
樓副導面色不愉,卻也只能使喚工作人員去調回放,隱隱的不耐煩,覺得顧沫小題大做。
“行吧,你去……”
“不用了?!?/p>
身后突然傳來女孩略冷的聲音。
京瓷停下腳步,身邊跟著拿著攝像設備的工作人員。
在她身后,付司機將景西西扯了過來,動作算不上粗魯,但也使了些力氣,一直到跟前都沒放手。
而景西西一邊掙扎一邊哭喊:“媽媽幫我,壞蛋,你放開我!”
景絲雨小跑著追上來,穿著高跟鞋的她有些氣喘。
“你要做什么?放開西西,弄疼她了!”
可付司機只會聽京瓷的吩咐,壓根不管其他人。
景絲雨也明白這點,只好將目光放到京瓷身上,她十分生氣的語氣:“京瓷,你別太過分,讓他放開西西!”
到現在她都不清楚具體情況,還以為京瓷會很聽話。
然而京瓷只是掃了掃彈幕,全都在罵她莫名其妙發瘋。
[太過分了吧,公然在節目上發瘋欺負養女,怪不得最后死那么慘,活該,惡心死人了!]
唯有這條彈幕讓她多看了一會,其余的并不在意。
景絲雨不由得上前一步,十分冷漠:“我在跟你說話。”
京瓷依舊不理會。
景絲雨皺眉,掃視一圈在場所有人,竟沒一人出聲幫忙。
她目光最終落在京瓷身上,嘆息一聲,“京瓷,你非要針對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