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到!”
一眾人幾乎是剛落坐,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最先反應的是成年奕:“是表哥!”
花絨好奇得往屋外望,書里寫著當朝二皇子聰慧絕學,天人之姿,只是可惜天縱英才,連個孩子都沒有留下便死了。
若是二皇子不死,那皇位怎么著也輪不到四皇子那樣的人坐上去。
謝韞不知道花絨的想法,看著她幾乎要從自己懷里竄出去的動作,左手直接掐住某貓命脈。
“安分點!”
“喵喵喵。”【二皇子哎,你不好奇嘛?】
謝韞的目光稍稍一滯,頭微微往外看去,他從出生起便被親祖母送到了莊子上,自然是沒有見過二皇子。
“表哥!”
成年奕興奮的起身迎接,“表哥,你可來了,我還尋思是不是皇姑父又讓你去御書房批折子了!”
謝嘉淵上下打量了一下表弟,看起來沒有外傷,心稍稍安定。
這才抬起手往某人頭上輕拍了怕:“渾說,讓父皇聽到了,你的安分日子也該到頭了。”
“那你別告訴皇姑父。”成年奕顯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學我是上不了一點,皇姑父就是看不得我清閑。”
少年嘴里一直嘟囔。
他爹可是武將,他以后自然也要去軍營,可不能跟著那群小子整天之乎者也的。
威北侯在一旁聽著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阿淵快進來吧!”
謝嘉淵喊了人,這才笑著往屋內走,本就是家宴,沒有外人在,除了狗蛋年齡過小外,謝韞在屋內便格外的引人注目。
“這......你是阿韞?”男人勉強把自己臉上的震驚收回來。
太像了,簡直是太像了!
謝韞的表情有些復雜,心中也稍稍疑惑為何威北侯和這位二皇子見到他的第一面都如此震驚。
“二皇子,我名字是叫謝韞。”
花絨看了看謝嘉淵又看了看謝韞,勉力將嗓間癢意壓住這才抬起小臉。
若不是時機不合適,她好想喊一句啊。
又來了一個大帥哥!
和謝韞身上冰冷、生人勿進的氣質不同,謝嘉淵長了一張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臉龐,溫潤如玉估計就是形容他最好的詞匯。
威北侯靜靜地凝著二皇子驚詫的表情,半響后才拍了拍人肩膀:“好了,阿韞這孩子確實是和......長得相像些。”
謝韞身子頓住。
相像?
和誰?
他那未曾謀面的逆賊父親?
經威北侯一打斷,謝嘉淵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他順著應聲:“是有些相像,阿韞,若是......你也該叫我一聲堂哥。”
謝韞心口莫名的有些發堵:“我早已經是貧民,當不起二皇子的弟弟。”
他現在一介白身,若不是意外遇見成年奕,那他這一生大概率不會和他們有任何交集。
花絨看了眼二皇子身上的精美衣衫,又看了眼謝韞身上的粗布衣裳。
頭一次在心里罵了人。
若不是丹棱王放著尊貴的親王不當非要造反,那謝韞也不會從小就得不到任何親情朋友,只能孤零零的在莊子里遭人欺負。
謝嘉淵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愣了一下。
成年奕拉了拉表哥的袖子:“表哥,你不知道謝韞生活的那個莊子,其實那些仆人都欺負他,不光不給吃的,還把謝韞給趕到了最不好的一個院子里住,你不能給皇姑父說說情,讓他換個地方?”
謝嘉淵聽著這些話心中莫名的刺痛。
眼前的少年不過是和老四一般的年紀,卻從小經歷了那些痛處,也難怪他會有如此大的防備之心。
只是給父皇說.......
謝韞來這吃飯只是簡單地單純的吃飯,并沒有想要利用成年奕或者威北侯做什么。
他直視著比他高出不少的男人:“二皇子,草民現在只是白身,不需要人伺候,那些仆人都被威北侯給帶走了,我也不需要有人為我鳴不公。”
看著氣氛有些凝滯,蔣氏開口:“好了好了,今天是特意為了感謝謝小公子的,說那些有的沒的干什么,快過來吃飯!”
“對對對,先吃飯再說。”威北侯打著圓場。
謝韞低下頭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下一秒身邊坐下了他意想不到的人。
成年奕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表哥,你干嘛搶我的位置?”
“這里難不成還寫著你的名字?”謝嘉淵無比自然的給謝韞的盤子里夾了一塊丸子,微微一笑,“你何時如此霸道了?”
成年奕:“???”
嗯?!!
威北侯看不過去直接把自家傻兒子拽到了自己身邊:“在哪做不是做,我看是你表哥平日里對你太好了,這才讓你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接連被罵的成年奕心中委屈,但他不說。
謝韞則是一臉復雜的盯著面前的丸子,這位二皇子......
花絨才不管那些,她今日可算是見識到了,原來古代大戶人家的家宴是這般豐富的。
雖然每個餐盤的食物看起來不多,但是樣式不僅多還很精致,若不是她想要做個懂禮貌的貓貓,她早就流口水了。
只是眾人好像忘了還有她這一只貓。
花絨小聲的喵了幾聲,然后輕輕地拽了拽謝韞的衣袖:“喵喵我的飯呢?”
謝韞原本是想要把自己面前的碗夾一些給花絨吃,只是身子稍稍一側倒是讓謝嘉淵發現了。
“這是你養的貓?”他好奇得盯著謝韞懷中的貓。
謝韞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是我養的。”
“她這是想要吃飯?”
蔣氏聽見他們的話,稍稍看過來,一樂:“可不是,我剛剛就覺得這貓很有靈性,瞧瞧這盯著菜的眼神,應該是饞了!”
“嬤嬤,快去把謝小公子的貓抱下去好好喂喂,再去看看廚房有沒有炸小魚。”
還不等嬤嬤開口,謝韞就阻止了:“蔣夫人不用麻煩了,這只貓有些特殊,她不吃生的,也不愛吃魚。”
謝嘉淵十分感興趣的問:“那她平日里吃什么?”
謝韞頓了頓:“我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眾人:“......”
花絨掃視了全桌人,為了能吃上美食,小嘴一咧,露出一個大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