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
笨笨?!
這人在說什么,笨笨叫的她?
在她瞪大眼睛的注視下,少年再次開口:“你也看到了,我窮的連自己都養不起,所以你還是另找個主人吧?!?/p>
“喵......喵?。?!”【你在說什么屁話,我勞動都付出了,你現在不發工資了!】
謝韞好似明白了她的不滿,微微垂首,輕笑一聲。
“聽過一句話沒?”
“喵?!薄緵]聽過,不知道,不想聽?!?/p>
花絨整個貓都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兩只流光溢彩的眼睛充滿了心累。
做個貓真的太難了。
“呵~”少年一邊把手上的布條迅速地消失滅跡一邊涼薄道,“世界上的貓呢,大約分為兩類?!?/p>
貓?
花絨忍不住的豎起了耳朵。
“一類是調皮搗蛋的聰明貓,一類是乖乖聽話的笨蛋貓?!?/p>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它。
花絨滿頭問號,不知道什么聰明貓笨蛋貓......等等,笨蛋貓???
剛剛這人叫自己笨笨,現在他又說什么乖乖聽話的笨蛋貓,花絨腦子終于轉過彎來,原來這人變著法的暗示自己要乖乖聽他的話啊。
一開始她就暴露了自己的與眾不同,謝韞也猜到了自己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剛剛這給了一巴掌又給一個不算甜棗的甜棗,其實就是前世所謂的談判吧,他雖然知道自己和普通的貓不同,但卻不知道具體有哪里不同。
謝韞想要學武功,那就必須要清除身上的毒素,而解藥卻在自己手上。
可他從小經歷的環境又不會讓他輕易的受制于人,所以他叫自己笨笨,又說乖乖聽話,潛意思就是說要想要待在他身邊,那就一定要做一只乖乖聽他話的貓。
這古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吧!
埋好了布料后,謝韞站起身從莊園的正門進去,這次沒有人攔著他。
花絨想的入迷一時之間沒有跟上去。
謝韞沒有第一時間去自己的院子,而是繞了路去了自己一開始的住處,而此刻那里聚滿了人。
莊子內的所有的奴仆都在賴大寶的院子里竊竊私語,聽著屋內尖銳刺耳的哀嚎聲只覺得渾身泛了冷氣。
有人小聲嘀咕:“欸,你聽說了嗎,那位說每個月都去莊子后面的青云山上許愿,聽說就是詛咒賴婆婆一家呢,這大夫都說了賴大寶無礙,怎的就痛成這個樣子了呢?”
“嘶?!庇腥说刮豢跊鰵?,“你說賴大寶是被那人詛咒了?”
“也不一定,誰不知道,這人剛出生時就克死了爹娘,唯一的親祖母對他也不甚熱絡,說不定他天生就是個災星呢?!?/p>
“可不是,我表姑的妹妹的三姨的閨女在宮里當掌事宮女,聽她說宮里都傳那位造反都是因為他出生呢?!?/p>
有人呵斥,“呸,快別亂說,這也是咱們能說的嘛,小心被人聽到了被拉到大牢里喝泔水。”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皆是閉上了嘴,一整個院子又只剩下賴大寶的哭喊聲。
賴婆子看到自己孫子痛苦的在地上哀嚎,三個大漢都壓不住,忍不住的抹了淚。
她兒子和兒媳都是短命鬼,好不容易有了孫子,她幾乎是拿孫子當眼珠子似的看待,如今看到最珍愛的孫子如此,心里就像是被針扎了一般。
“當家的,要不咱們去請個神婆子來看看吧,這大寶都疼了兩個多時辰了?!?/p>
賴管家神情異常的難看:“請什么請,我看就是這小子裝的,你也是,讓這么多人都過來干嘛,生怕別人看不了笑話嗎?”
賴大寶是他的親孫子,他自然也是心疼的。
可如今被這么多的人看到,他賴家的孫子竟然這么大了還被疼的尿了褲子,這屋子更是一股尿騷味,他情何以堪。
賴婆子被吼的踉蹌一步,面對當家的,在外在硬的脾氣也不敢發。
“我這不是怕大寶出什么事啊,我都是為了老賴家,這可是賴家唯一的根啊。”
賴管家聞言臉上心虛了一瞬,恰巧就被剛走進來的謝韞看見。
少年眉頭一挑,嘖,有好戲看了。
他斜眼看了一眼地上不明的液體,眼角狠狠一跳,那貓到底給賴大寶下什么藥了?
他可是聽外面的仆從說大夫都檢查了好幾遍,咬賴大寶的蛇是沒有毒的。
到底是聞不下去,剛踏進的腳又收了回去。
賴婆子率先看到謝韞,在當家的面前發泄不了的怨氣一股腦的上來,她指著謝韞破口大罵:“你個小災星,早知道你連我孫子都克,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你竟然還敢詛咒我的乖孫,天殺的,你怎么不去死!”
“老天爺啊,你長沒長眼啊,還不快把這災星早早地收了。”
賴婆子也不顧不得自己的臉面,當即就坐在地上直拍大腿,她原本就是個鄉下婆子,只是有個在太妃身邊當嬤嬤的表姐,這才得了勢。
骨子里其實還是個尖酸刻薄的。
賴管家嫌棄丟人,直接把臉轉到一邊,但是心里也是恨上了謝韞。
謝韞反倒是不計較她罵的難聽,反正這些話他從小到大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明明穿著很破舊,但少年站在那卻像是天人之姿,讓人不容忽視。
“那還真的是可惜,我少時沒被你磋磨死,現如今倒是還能用我這個災星克一克賴大寶?!敝x韞語氣里面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你說是不是我向佛祖許的愿望靈驗了,如今也能讓我克一克我想要克的人了?!?/p>
少年冷笑一聲,讓院內所有人都感覺脖頸一涼。
謝韞冷眼旁觀著所有人的反應,心中一片爽快。
怕吧,越怕越好,午夜夢回這些人是不是也怕被自己克的連命都沒了。
謝韞只覺得自己現在心中一片扭曲,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唯有一絲絲理智在拉扯他的神經,再等等,在等等......
“喵喵喵喵?!薄局x韞,你沒事吧?】
一陣陣貓叫把謝韞的理智換回,賴婆子一家還不能死,他們死了,還會有下一個賴家,不值當。
他低頭看向趴在自己腳邊的貓,神色有一瞬間的復雜。
花絨在捉摸清謝韞的意思后,這才發現人已經走的沒影了,順著人影好不容易追過來看到的就是少年滿臉恨意的模樣。
有一瞬間,她真的覺得今日是個見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