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舞陽倒是沒想到這一點,聽溫婤這樣一說便道:“看來南平王妃對你的情分也并沒那么深厚。”
“你說的是,她與我母親是手帕交,但是我母親過世多年,在我與陸世子之間,王妃自然偏心自己兒子,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我并不因此心生怨懟,往后我們過好在自己的日子便是,其他人都沒那么重要。”
上輩子溫婤就已經體驗過南平王妃人前人后兩幅面孔,所以這輩子面對她時,她的心情很平靜,沒有期盼就沒有失望。
齊舞陽望著溫婤,書中她被南平王妃苛待多年,重生后還能如此公正客觀的評價對方,這樣的心胸讓她還真有點慚愧。
“你說的是。”齊舞陽這一刻明白,為何溫婤不愿意求南平王妃幫扶她的婚事了。
這是她最后的驕傲。
她愿意成全她。
不愿意請南平王妃幫忙也沒什么,人這輩子路還長著呢,誰知道走著走著又會遇上什么人或者事。
第二天齊舞陽陪著溫婤去南平王妃,提前賃了馬車,車夫一早在外頭候著。
溫婤便道:“咱們不是養了牛,坐牛車去也不是不行。”
“你大概忘了,咱們只有牛,還沒有車。”
溫婤:……
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兩人四目相對不由都樂了,這日子過的啊,雖然七零八散的,什么都不全,但是很開心。
坐著賃來的馬車一路到了南平王府,吳媽媽已經在等著了,眼睛看到馬車時略有意外,見到她們下了車,收起心思快步迎過來,“老奴見過溫大小姐。”
“吳媽媽快起來。”溫婤虛扶了一把,“怎么好勞你在這里候著。”
“王妃一早就盼著大小姐來,讓老奴在這里等著,大小姐,請。”吳媽媽滿面笑容在前引路。
穿過影壁踏上長廊一路到了垂花門,穿過垂花門便入了后院,溫婤心情十分平靜。
王妃住的正院寬闊大氣,門外有小丫頭守著,見到她們忙打起藕荷色團花紋簾子。
進了門便是四扇雕花一年景落地大屏風,繞過屏風隨著吳媽媽進了內室,南平王妃正坐在臨床的暖榻上,頭上帶著石青色嵌寶石的抹額,面色看上去略有些蒼白。
“見過王妃。”溫婤上前行禮。
齊舞陽跟在她身后也行了一禮。
“吳媽媽快去扶起來。”南平王妃笑道,“可把你盼來了,快坐下說話。”
溫婤道了謝這才坐下,齊舞陽照舊站在她身后。
南平王妃抬眼看向她,眉眼先是一怔,隨即笑道:“舞陽是吧?如今你是良藉,不用站著了,也坐吧。”
齊舞陽摸不清楚南平王妃是什么意思,倒也沒矯情,謝了南平王妃便在溫婤下手坐了。
入座后,她聽著南平王妃溫聲詢問溫婤與溫府的事情,氣得她拍案罵了幾句,隨即說道:“既然已經如此,那就罷了,溫家那些人鼠目寸光只爭眼前之利,以后且有的后悔。”
齊舞陽心頭一跳,抬眼看向南平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