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嫌我是個累贅?”溫婤道。
齊舞陽哼了一聲,看著溫婤道:“你別跟我來這一套,激將法對我沒用。”
溫婤頭疼,一起長大的就這點不好,眼珠一轉就知道對方想什么。
她又不能跟舞陽說她是重活一世的人,舞陽也不知陸臨淵與她之間兩世的恩怨夾著她。
與舞陽說了不僅無用,只怕她還會自責因她讓自己不幸福。
她不想讓舞陽自責,陸臨淵喜歡她與她有什么關系!
溫婤想到這里,緩和了語氣對齊舞陽道:“我不想求南平王妃,是想把這份愧疚留在刀刃上使。”
齊舞陽蹙眉,“你還想做什么?對付溫家?”
溫婤搖搖頭,“溫家便是再找上我,我也不怕,斷絕書已經過了官府,我與他們再無干系。但是,舞陽,我與溫家斷絕關系縱然有溫家逼迫太甚之故,但是落在那些名門望族的眼中,我的錯處更大,你懂嗎?”
齊舞陽沉默了。
她懂。
在這個封建禮教規則吃人的社會,溫婤就算是受迫害的一方,別人也只會說她不顧大局,不顧宗族,自私自利。
“所以,我這樣的名聲,注定嫁不到好人家,那又何必求南平王妃。”
“太委屈你了。”齊舞陽這一瞬間是真的覺得溫婤很委屈,她沒做錯,憑什么后果全都讓她承擔了。
寧王算是無辜的,但是陸臨淵呢?
這件事情中,陸臨淵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公平嗎?
可這,就是現實。
齊舞陽打起精神,“你不愿意就罷了,咱們先站穩腳跟再圖以后。實在不行,咱們花錢弄個路引回老家去……”
“回老家不行,那是溫家人的地盤,咱們去別的地方落腳,天大地大,難道還沒咱們的容身之地不成?不過,在這之前,咱們先賺足銀子,才有底氣。”
溫婤聽著齊舞陽這話望著她,“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么?”
“怪我讓你如此奔波辛勞。”
“沒有你我也得過日子,對我來說在哪兒過都一樣。”
溫婤側過頭,將眼中的淚意逼回去。
前世今生,從不會放棄她的只有舞陽。
齊舞陽是個爽快的性子,既然做了決定就不后悔,她先去廚房讓青棠兩個將紅棗洗凈去核,枸杞生姜洗凈備好,自己出門去了鐵匠鋪定做爐子。
鐵匠鋪那邊頭一回接這樣的生意,這爐子奇奇怪怪的,這么高的筒子太浪費了,不過齊舞陽一下子定做兩個,有錢賺就沒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管它奇不奇怪,又做什么用呢。
從鐵匠鋪出來,齊舞陽又去了定做了一輛車,加寬了車板,加高了圍欄,能放下兩個鐵爐,還要有放碗筷勺子的地方。
木匠差點將她趕出去,太麻煩了。
但是齊舞陽給他加了錢,看在錢的份上,木匠捏著鼻子答應了。
這么沉重的車,她們幾個女孩是推不動,她又去買了一頭牛回來,買了牛就要買草料,一晃大半天又過去了。
齊舞陽前腳走,后腳寧王貼身護衛越清就把齊舞陽的行蹤一一回稟了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