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管樂擠出一抹微笑,張嘴想要說話,沒想到先“嗚”的一聲哭了出來,“舞陽姐姐,太夫人跟二夫人逼著大小姐做姑子,大小姐連夜去了隆興寺,她讓我來找你。”
齊舞陽心頭一跳,先把人關好,帶著常管樂進了屋,沖好的茶擺在桌上,先遞給她潤潤口,自己又沖了一碗。
“我剛搬來,什么都還沒收拾,你將就些吧。”
常管樂看著屋子里除了一些家具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瞧著真可憐,眼淚流得更兇了,“你在這里可怎么活?”
齊舞陽:……
怎么就不能活了?
等她明天擼起袖子收拾一下,立馬陋室變豪宅!
“你還沒說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齊舞陽問到。
“小姐擔心你去了襄國公府受委屈,便讓我去打聽消息,沒想到林公子居然放你自由,國公府的人告知我,便知道你住這里了。”
齊舞陽聞言心情很是復雜,沒想到溫婤還會記掛她好不好。
“小姐知道你成了良民,又哭又笑的,讓我把這個給你送來。”常管樂說著打開自己拿來的包袱,從里頭拿出一個普普通通的木盒。
上面沒有掛鎖,甚至都沒刷漆,就是一個木頭盒子。
“這是什么?”
常管樂打開盒子,先從上頭拿出一個荷包,繡著淺紫色海棠花紋,“小姐說這是她早就許你的,給你準備的嫁妝。”
齊舞陽抿了抿唇,溫婤之前說過這話,她說等她嫁了人就放她自由,再給她備一份嫁妝。
因為安平王府的事情發生了意外,打了溫婤跟陸臨淵措手不及,溫婤能放她離開已經不錯,沒想到居然還記得這件事情。
將荷包打開,里面是兩張銀票,拿出來一看吃了一驚,五百兩!
尋常百姓嫁女兒,能有十兩銀子的嫁妝都已經十分體面,小官之女出嫁,百兩銀子的嫁妝也不常見。
她將銀票又塞回去,看著那木盒,“這里頭是什么?”
常管樂忙把盒子推過來,“小姐說,她能信得過的人只有你,這些讓你替她保管。”
齊舞陽伸手翻了翻,是溫婤父母留給她的商鋪,田莊的契書,除此之外還有一摞銀票,這些東西她比誰都清楚,因為之前一直是原主替溫婤保管。
齊舞陽幾乎是立刻想通了溫婤的計劃,她看著常管樂道:“庫房里的東西還有什么?”
常管樂立刻說道:“小姐被逼去做姑子,便與溫家人撕破了臉,用庫房的東西換了一張與溫家的斷絕書。拿到斷絕書后,小姐便帶著青棠跟漱玉去了隆興寺。”
齊舞陽知道溫婤恨死了溫家人,絕對不會便宜她們,看著常管樂又道:“還有呢?”
常管樂臉上終于見了一分笑容,低聲說道:“小姐離府之前,親自開了庫房,在里頭點了一根蠟燭。”
說完這句臉色又陰沉起來,“溫家人好不要臉,說什么既然斷了親,溫家的東西與小姐沒關系,都不許小姐帶走,小姐只帶了幾身換洗的衣裳,還有常用的首飾,其他的都沒能帶出來。”
“那你是怎么把這個盒子帶出來的?”齊舞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