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王帶上兒子隨著寧王先進宮請罪,余下的事情等回來再說。
二人一走,廳中氣氛更加僵硬,陸臨淵走時臉比鍋底還要黑,溫婤垂頭不語,齊舞陽立在溫婤身后更是三緘其口。
她只是個奴婢,之前眾人議事,沒有任何人提起同樣落水的她。
只有對面的林景潤不時的看她一眼,齊舞陽察覺到了,但是她并未看對方。
南平王妃也有些累了,看著溫婤說道:“今日你先住在王府,等宮里有消息出來,我再讓人送你回去,你看如何?”
溫婤想起之前寧王看也不看她的神色,心頭發沉,只覺得自己的婚事怕是要雞飛蛋打。
既嫁不成陸臨淵,寧王也不肯娶她的話,那她該怎么辦?
溫家人一定會以她失潔為由借勢逼她,在事情沒有定論前,留在南平王府顯然是個好辦法。
她起身哽咽道:“多謝王妃。”
南平王妃一見,不免有些愧疚,若不是枝意胡鬧,哪里會鬧出這樣的事情。
“好孩子,你放心,即便是寧王那邊不成,我也會給你個交代的。”南平王妃沉聲說道。
南平王妃嘴里說著交代,卻絲毫沒提陸臨淵,齊舞陽想著,即便是寧王不肯娶溫婤,南平王妃也絕對不會讓陸臨淵娶她了。
這個交代,大概就是給溫婤尋一門京外體面的婚事,將她遠遠地嫁出去結尾。
不知溫婤此刻后不后悔。
“你的幾個妹妹,我先讓人送回去。”
溫婤點頭應下,今日帶上溫頌幾個,就是要借溫頌的口將此事傳回溫家,溫家見她失了婚事必然會起歹心,她就是要借此跟他們決裂。
南平王妃給溫婤安排了客院,讓下人帶她們過去安置休息,又把女兒留下來仔細問話。
齊舞陽跟著溫婤出了正廳,溫頌等人已經被王府的人送走,出了正院,就聽到林景潤的聲音傳來,“等一下。”
溫婤停下腳步,看向追來的林景潤,沉默一瞬才開口道:“林公子,有何事?”
林景潤對著溫婤說道:“溫大小姐,你打算如何處置她?”
林景潤指向齊舞陽,溫婤沒來由的有些生氣,“我的婢女不勞林公子費心,總之不會賴著你。”
林景潤一聽立刻說道:“溫大小姐你誤會了,今日落水純屬意外,她名聲有瑕婚事怕是艱難,我雖不能娶她為正妻,但是愿意接她進府為妾,也算是全了今日的緣分,不知溫大小姐愿不愿意?”
溫婤先是一愣,隨即眼中一喜,但是頃刻間喜色又被壓了下去,“林公子,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請你讓我想一想。”
“自然。”林景潤好脾氣的笑了笑,不過還是又加了一句,“溫大小姐,還請你仔細考慮,我是認真的。”
溫婤胡亂的點點頭,不愿多談,帶著齊舞陽轉身離開。
齊舞陽跟在溫婤身后,感覺到林景潤的視線一直追著她,但是她忍住了沒有回頭。
到了客院,王府的婢女告退,溫婤坐在暖榻上,抬眼看向齊舞陽,猶豫一瞬,還是問道:“舞陽,你……你愿意跟林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