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瀾面帶苦澀,“小姑娘可能被嚇壞了,又嗆了水,她抓著我的衣襟不放啊。”
齊舞陽當然不能松手,一松手就有可能被陸臨淵正義凜然的以她是溫婤婢女為由,將她輕易從救他的人手中帶走。
她知道自己抓著這個叫做景瀾的人不松手,會被人詬病,也許會有人罵她一個婢女心思不純,不管如何,她是決不能跟陸臨淵扯上關系。
溫婤能算計她,她不怪她,溫婤是因為沒有辦法,再說這件事情一過,她們之間的主仆情就到頭了,恩怨兩清,但是她絕不會跳進陸臨淵給她挖的陷阱。
溫婤是孤女沒有靠山才迫不得已,但是陸臨淵身為王府世子,想要名正言順的讓她進王府不是沒有辦法。
但是他卻選擇了最對他最有利,對齊舞陽最壞的辦法。
別人會怎么看她?
陸臨淵根本不在意,他想要的只是將齊舞陽弄到身邊。
重來一世,陸臨淵太清楚原主是什么性子,殺伐果斷,秉性剛強,原主滿心里只有溫婤,若是溫婤不能嫁陸臨淵為妻,齊舞陽絕對不會棄了舊主到他身邊。
所以他一開始就要斷了齊舞陽的生路,用溫婤的名聲做文章,讓齊舞陽低頭,讓她退無可退,只能跟了他。
這人何止是自私無恥,簡直是惡毒至極。
事情的發展實在是太過詭異,很快南平王妃那邊得了消息,派了幾個管事媽媽過來,用厚實的披風將兩人裹了帶走。
南平王妃的人可不是善茬,用力掰開了齊舞陽抓著林景瀾的手,這一用力,齊舞陽裝作被痛醒的樣子睜開眼。
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后雙眼焦距定在溫婤身上,輕咳一聲虛弱的說道:“小姐,你沒事吧?”
溫婤紅著眼搖搖頭,她心虛,不敢直視齊舞陽,只輕聲道:“你先跟我走。”
齊舞陽一個奴婢,自然是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就這樣她們主仆被南平王妃的人帶走。
與此同時,下水救人的兩名男子與陸臨淵也被請了去。
只不過,半路就分開了,畢竟他們也得先去更衣洗漱,總不能渾身濕淋淋的見人。
出了這樣的事情,好好地花宴還未開始便折戟,南平王府可謂是丟了大臉。
但是此事又怪不到溫婤身上,畢竟游湖是陸枝意撒嬌要來的,帶上溫婤是南平王妃之意,如此說起來,溫婤反而是讓人同情的那個。
來南平王府做了次客,結果名聲沒了。
若是南平王妃不能公平公正處理此事,反而會令人懷疑,是不是南平王妃想要毀掉與溫婤母親的約定,所以故意做了這個局。
溫婤與齊舞陽被人帶著先去暖閣換了衣裳,陸枝意被南平王妃叫去問話,齊舞陽手腳利落很快換好了自己的衣裳。
她換的是一身王府婢女的衣衫,溫婤那邊準備的是陸枝意沒穿過的新衣,等她穿完出來,就看到齊舞陽靠著柱子在靜靜等她,那一瞬間,她面色僵硬,雙手緊握,腳都有些邁不出去了。
舞陽這樣聰明,怕是察覺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