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只有那么一瞬,他立刻轉(zhuǎn)開了眸子,但是還是溫婤看的清清楚楚。
溫婤壓下翻滾的思緒,輕聲說道:“陸世子在這里。”
齊舞陽:……
溫婤走了進去,看著陸臨淵輕輕頷首,“陸世子,別來無恙。”
“溫大小姐,請坐。”
齊舞陽總算是知道哪里不對勁了,這二人之間見面的模式不像是不熟悉的即將定親的未婚夫妻,倒像是老熟人一般。
陸臨淵這是也重生了?
書中可沒這回事兒啊,這什么情況?
孟婆的湯失效了?
一個兩個都重生了,她這個穿越的還怎么活?
這對冤家夫妻對原主都太熟悉了,一個溫婤已經(jīng)讓她步步謹慎,一個字都不敢說錯,再來一個陸臨淵,她還活不活了?
有句國罵,不知當講不當講。
齊舞陽麻了。
“舞陽,我與陸世子說幾句話,你下去先替我挑些料子。”
溫婤一開口便是將齊舞陽打發(fā)了,齊舞陽還得裝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樣子,“是,那奴婢一刻鐘后上來?”
作為最忠心的奴婢,她得保護自家小姐的閨譽,若是她直接走了,才不合原主人設(shè)。
聽了齊舞陽這話,陸臨淵的眼睛總算是能正大光明落在她的身上,他輕聲說道:“溫大小姐身邊的婢女倒是忠心。”
“舞陽與我一起長大,雖為主仆,實為姐妹。”溫婤不讓自己去看陸臨淵的眼睛,她怕自己恨不能拿刀給他挖出來。
齊舞陽對二人屈膝一禮,轉(zhuǎn)身退了出去,輕輕掩上門,卻留了一條縫隙。
這鋪子是陸臨淵的私產(chǎn),安全不用擔心。
齊舞陽一走,溫婤裝都不裝了,看著陸臨淵年輕俊逸的臉,上輩子她怎么也看不夠,只覺得處處都好。
可現(xiàn)在知道陸臨淵也重生了,多看一眼的都惡心的想要嘔吐。
“陸臨淵,你故意用汪泠月做擋箭牌,也不怕汪首輔找你算賬。”
“你果然也回來了。”
曾經(jīng)舉案齊眉的兩夫妻,如今再見滿目蕭索,生疏怨憎。
“你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溫婤知道自己現(xiàn)在處于弱勢,只能先退一步。
“我不會娶你。”
“我也不想嫁你。”
“你把舞陽給我,我給你另尋一門好親事,如何?”
“舞陽是個物件嗎?你想要就要!”溫婤冷笑一聲,“你要了她,想娶她做你的世子妃?”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齊舞陽家奴出身,南平王妃若是知道陸臨淵想要娶一個婢女,只怕會先收拾了舞陽。
陸臨淵蹙眉,“世子妃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會讓她做我的貴妾。等以后我繼承爵位,會為她請封側(cè)妃。”
溫婤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陸臨淵,“看來陸世子的一番癡情也不過如此,也是,若是你有膽量,也不會上輩子失之交臂了。”
“若不是因為你,她又怎么會早逝。”陸臨淵沉聲道,“溫婤,這是你欠她的。”
“齊舞陽是我的婢女,為主盡忠是她的本分,我從不曾苛待她。”溫婤怒道,“她年紀輕輕早逝,是因為身體不好,你卻以為是我害死了她!陸臨淵,在我心里她比你重要!”
陸臨淵一愣,看著溫婤的眼神瞬間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