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濃稠的黑。
昏暗的房間里,沒有一絲光線。
大床上一場激烈的云雨還未停歇。
“不要……”
酸痛無力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泥,絲毫動彈不得,炙熱的十指相扣,更是死死壓住了她的掙扎。
即使筋疲力盡,她依舊還能感受到滾燙的指尖在肌膚上游走的占有欲,還有來勢洶洶的情潮……
她要死了嗎?
不,她還不能死!
猛地睜開眼,隨之清醒過來的還有她腦海中的聲音。
【宿主大人,恭喜你獲得重生。我是續命系統007,為你提供最專業的穿書指導。你現在所處劇情是《真千金是玄學大佬》的開篇。】
姜魚掀開被子,酸軟的雙腿差點兒撐不住。
她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裙換上。
忍著身體的不適,眉頭緊蹙。
【宿主大人,昨晚是你的初夜,你不看看你的第一個男人是誰嗎?】
姜魚根本不理會腦海中那道聒噪的聲音,一臉冷漠地離開了房間。
系統小聲嘀咕:【宿主真是拔屌無情的女人,上完床提起裙子就不認人了。】
姜魚咬咬牙,低聲罵道,“再不閉嘴就弄死你!”
系統委屈巴巴,【宿主大人,我們現在可是綁定在一起的……】
姜魚蒼白著一張小臉,虛弱地扶著墻,懶得跟它廢話,努力調息著身體。
她恍恍惚惚地游走在街上。
夜里沒有什么人,但是高聳林立的大廈,還有稀奇古怪的建筑都是那樣的陌生。
嘀嘀嘀——
一陣狂響的車子喇叭聲傳來,她還沒來不及看清楚,整個人就被疾駛而來的轎車給撞飛了。
【看吧,宿主大人,你不認真聽我講劇情,這里可是很重要節點……】
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姜魚感覺五臟六腑都快碎掉了。
她連“滾”字都罵不出來,整個人就暈死了過去。
豪盛酒店,頂樓總統套房。
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停了下來,傅沉舟隨手裹了一條浴巾,人魚線清晰可見,包裹著緊實挺翹的臀。
未擦干的水痕劃過肌膚,每一處都是透著雄性荷爾蒙的魅力。
站在鏡子前,只見健碩的胸膛和結實的后背上都是一條條抓痕。
瞬間,琥珀色的眸子里劃過幾絲凌厲。
該死的女人,睡完他就跑,把他當成什么了?
走出浴室,總裁助理已經畢恭畢敬地遞上了一份資料。
“傅總,監控顯示,昨夜送進你房間里的女人,應該是鴻升集團派來的商業間諜。”總裁助理抬手扶了一下眼鏡,“只是……”
見他猶豫不決,傅沉舟忍不住皺眉,“只是什么?”
“只是在停車場的時候,貌似把人給搞錯了。”
“搞錯了?”
傅沉舟嗤笑一聲,清俊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意味不明的表情,“那昨天跟我上床的女人到底是誰?”
總裁助理后背發涼,額頭冒著冷汗,“那是一個賭鬼的女兒,原本是喂了藥送來抵債的,結果在停車場的時候,為了搶車位發生口角,兩撥人打了起來,后來又陰差陽錯把兩個女人給搞混了。”
傅沉舟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回憶昨晚,身下的女人一直迷迷糊糊地喊著不要。他本以為是欲擒故縱,加之那個時候他正處在發病的狀態,所以身不由己,徹底失控,根本停不下來。
如果對方不是自愿的,那么他必須對自己的強占行為負責。
“那個女人現在在哪兒?”
傅沉舟打好領帶,視線落在白色的床單上,那一抹如同梅花綻放的血紅,讓他的眸色愈發暗沉。
總裁助理埋著頭,一臉為難地回道:“查了酒店的監控,也問了工作人員。說是昨晚夜里,姜小姐沒走多遠就被車撞了……”
“現在人呢?”
“目前……還不清楚。”
醫院,住院部。
姜魚一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擰著眉,細細密密的薄汗布滿了額頭。
她深陷在混沌一片的夢境里,如同迷霧一般,找不到出路。
前世,她原本在昆侖山修行,是青云宗最有天賦的劍修。誰知道賤人當道,她遭到同門背叛,被下了合歡宗的催情蠱,最后又送給天界太子當爐鼎,但是她性子剛烈,選擇自爆,也絕不被他人利用。
烈火焚身的痛意深入骨髓,疼得她神魂俱裂……
“你終于醒了?”
一道溫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姜魚緩緩地睜開了眼。
只見床邊站著一位氣質優雅的貴婦,光是看衣著打扮就能看出對方的家世不凡。
姜魚耷拉著眼皮,整個人渾身難受,也懶得開口。
【宿主大人,這是你的親生媽媽。姜家在錦城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如果當年不是醫院護士抱錯,你也不會攤上爛賭的酒鬼爸爸,還有愚蠢又懦弱的媽媽。】
系統把人物資料全部告訴姜魚。
她現在穿進了一本關于真假千金的小說,劇情很狗血。
姜魚是被抱錯的真千金,本是錦衣玉食的富貴人生,卻變成了家暴父親好賭成性,而懦弱的母親又保護不了女兒的短命鬼。
【主人,你的生命值還剩三天,請盡快完成任務,否則續命KPI持續下降將誘發你體內的催情丹再次發作。】
靠!
姜魚體內有幾絲情潮開始涌動,她趕緊念了一道清心咒。
“你沒事吧?”
姜夫人見她難受,心里也莫名生出幾分擔心,“你的臉色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嗎?”
姜魚為了壓制體內的躁動,面色更加緊繃。
“你這人怎么這么沒有禮貌呀?”
一直躲在姜夫人身后的女生突然站了出來。只見她一襲白裙,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羊絨開衫,襯得人更加嬌俏甜美。
她蹙起眉,撅了撅嘴,“醫生說你的身體沒有什么大礙。這個時候裝可憐,不就是想多訛些錢嗎?”
姜魚抬眸看了一眼,心里大致上已經知道她是誰。
假千金——姜夢瑤。
姜魚面無表情,依舊一個字都沒有說。眉眼清冷如秋夜里的一彎明月,散發著一股子寡淡的孤傲感。
氣氛凝滯。
這時,姜夫人主動拍了拍姜夢瑤的手背,“瑤瑤,不許亂說話。”
“我哪里亂說了?明明你是關心她,她卻冷著一張臉。”姜夢瑤氣惱不已,繼續指責姜魚,“半夜三更從酒店出來,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經女人。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