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江祁安學乖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
期間,趁著周時晏在廚房炒菜的功夫,江祁安去把林望舒痛罵了頓,又給沈叔說明了下現在的情況。
結果沈叔已經知道了,他來了電話,江祁安走到陽臺接聽。
“小小姐,你不用自責,對方實在沒有誠意合作,我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求人,你的安全更重要。
還有,這次公司緊缺的資金,周先生替我們暫時填補上了,如果你有機會的話,得代表江家多謝謝他,這幾年,他幫了我們太多。”
“你是說時晏哥?”江祁安眼底閃過錯愕。
祈安缺了多大筆的資金,她不是不知道。
周時晏一個字沒跟她說,背后卻做了這么多事。
“對,現在我們暫時有點時間喘氣,沒了至先那筆單子,我們也有機會拓展其他市場,積少成多。
另外,前幾天有好些技術人員去了紀氏,現在資金有了,研發人員卻不太夠,我們缺少在醫學領域有建樹的人才。”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想起周時晏,江祁安指尖略微收緊,“那沈叔,你記得把他投的資金都記下來,當作他入股的部分。”
要是以后,祈安真的不行了,她也會想辦法還給他。
她欠周時晏的太多了。
“過來吃飯了。”
聽見聲音,江祁安回過頭,就見周時晏穿著一身黑襯衫,系著她的卡通圍裙,端著兩盤菜出來。
矜貴斯文的氣質,同那身懶羊羊的黃色卡通圍裙顯得怪異又和諧。
江祁安抿唇,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她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周時晏的好,因為從小到大,她對周時晏的態度都可以說得上是惡劣。
他沒真跟她計較過,這么一想,江祁安真為以前的自己為周時晏感到抱歉。
桌上是菜色漂亮的三菜一湯。
都是江祁安愛吃的菜。
江祁安到底沒忍住開口,“時晏哥,公司的資金,你為什么要幫我?”
如果周時晏真的要算計她,完全可以按照他們的協議來,倘若她真沒辦法收回產業,周時晏就能全權接管江家。
在他手里,江家怕是比她現在帶領會好很多。
“你都知道了?”周時晏淡然的給江祁安盛了碗飯,并不意外,
“幫你也是幫自己,我也不想一年后收到的錢少,或者剩一堆爛攤子給我收拾,更何況,就算沒有我,你也會有辦法的,正好可以送你個人情。”
長這么大,江祁安怎么能聽不出來,周時晏話里的意思是為了讓她不那么愧疚。
見江祁安眉頭還擰著,周時晏彎唇繼續開口,
“還覺得不好意思的話,不如今天幫我個忙?”
這個忙周時晏原本還打算用掉一個江祁安給他的三個愿望,沒想到現在有機會省了。
江祁安躍躍欲試:“什么忙?”
“我有個國外的朋友,聽說我在國內結了婚,特意回來看看。”周時晏抬手,給江祁安夾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去機場接他?”
“我有。”江祁安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接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周時晏斂眸,遮住眼底閃過的喜色,“好。”
一頓飯江祁安吃得格外滿足,她沒想到周時晏做的飯會比外面餐館做的還好吃。
有的人真天生就是完美的,長得完美,能力強,做飯也這么好吃。
不像她,壓根沒有做菜天賦。
曾經她也嘗試過,為了抓住紀臨澈想先抓住他的胃,結果都以太難吃而告終。
后來的飯菜都是她請阿姨做了兩份,然后再帶著去找紀臨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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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江祁安在周時晏的審視下,最后穿了件黑色普通長裙和周時晏一起到了機場。
兩人走在一起的氣場太過強大,機場人不少,俊男靚女的搭配,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江祁安習以為常,自動忽視了這些視線。周時晏挑挑揀揀,聽到幾句夸他跟江祁安般配的話,心情很好。
“安安。”周時晏低聲叫住江祁安,“現在在外我們是夫妻,待會兒見我朋友,你也要配合一下。”
周時晏鳳眸一如既往的寡淡,像是在訴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實。
江祁安理解,沒多想的點了點頭,在周時晏彎起胳膊示意她的時候,她過去伸手挽住了他。
陵川不只有一個機場,到這兒的時候,江祁安想她應該沒那巧會遇到岑婉下午的飛機。
沒想到走到接機口,就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江祁安腳下步子一頓,驚嘆有時候真是天意弄人。
岑婉穿著一身白裙,恬靜溫婉,面色帶著點蒼白,弱柳扶風楚楚可憐的模樣,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江瑤在她旁邊,不知道在對岑婉說些什么,小嘴叭叭沒停過。
“要避開她們嗎?”顯然,周時晏順著江祁安的視線也注意到了那邊。
江祁安沒想到周時晏感知力這么強,她搖了搖頭,
“不用,就這一個接機口,干嘛要避開她們。”
又不是她干了虧心事,有什么好怕她們的,該避的也該是她們。
走近了些,江祁安無意聽到她們的交談:
“都半個多小時了,臨澈哥哥怎么還沒來,他不是說了要來接你嗎?婉姐,你要不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在路上耽擱了。”
“我不知道,我也沒告訴過他我今天要回來,只是陳立說臨澈他會來接我。”
岑婉沒親自打電話跟紀臨澈講,而是讓顧煜旁敲側擊,她當時偷偷聽著兩人的電話內容,不會有假。
紀臨澈不會放由她在這兒不管。
“我們在這兒光等著也不是辦法呀。”江瑤語氣著急,她已經站累了,“你就打個電話問問,實在不行,你把電話給我,我來幫你打。”
“不太好吧,我怕打擾到他,要不我們還是自己回去吧。”
“哎呀,怕什么,臨澈哥哥那么喜歡你。”
江瑤一把奪過岑婉手里的手機,剛抬頭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另一邊。
她眼里冒出光,捅了捅岑婉示意她往身后看,
“婉姐,我們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