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從一雙玻璃鞋開始最初灰姑娘還沒有回憶不懂小王子有多美麗
故事從一雙玻璃鞋開始
最初灰姑娘還沒有回憶
不懂小王子有多美麗
直到伊甸園長出第一顆菩提
他們才學會孤寂
在天鵝湖中邊走邊尋覓尋覓
最后每個人都有個結局
只是踏跛了玻璃鞋之后
你的小王子跑到哪里
蝴蝶的玫瑰可能依然留在
幾億年前的寒武紀
怕鏡花水月終于來不及
去相遇
————林夕
趙暮落萬萬沒有想過,這輩子竟然還能再見著顧西山,只不過不是真人,而是雜志封面.她拿著雜志微瞇著眼橫看豎看,左右端詳雜志封面的人物,這眼神,這鼻梁,這皮膚……怎么比記憶中那個青澀相對清秀干凈的少年相去甚遠呢?
趙暮落不由得感嘆,時間是把殺豬刀。
在學校餐廳吃午飯的時候,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林柔:“你說,在雜志封面上如果看到分離多年的初戀男友,像不像狗血小說的劇情?”
林柔嘴里塞滿了紅燒肉,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白飯塞進嘴里,吃得整個厚嘴唇滿嘴油膩,毫無美感。
趙暮落見林柔這頭豬只顧著吃根本沒空理會她的話,只能用手指猛地戳了戳林柔的手背,林柔這才連連點頭:“像,而且像青春小說。”
“我說,你是青春小說看多了吧?”她無語的看著笑的賊眉鼠眼的林柔。
“小說是唯一可以讓我YY的地方,不看小說會讓我整個心變得更加寂寞。”林柔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所以說你整個大三你依然還是單身狗。”她笑著一針見血的指出林柔的硬傷。
“不過我說你的初戀男友到底是誰啊?”
她身子微微一僵,繼而對林柔苦笑:“拜托,你就別問是誰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何必拿出來談呢。”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攪動著餐盤中的青菜,把原本完整的青菜攪得稀爛。
他和她之間的一切都是秘密。
不為人知的秘密在黑暗處默默腐爛。
那是她不能觸碰的傷口,只有不去觸碰才不會疼痛。
放著路明這個堪稱T大校草的備胎不用,干嘛還念叨著他。”
聞言,她臉上浮現的笑容開始變得僵硬逐漸破碎消失
“林柔,你要知道我并沒有把路明當備胎。”她低沉著嗓音對林柔解釋。
林柔“切”了一聲,說:“沒有當備胎可以完全不用理會他啊。不如你忘記那個人跟路明交往吧。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她沉默的吃著口腔里的食物,并沒有感覺到食物所帶來的美味。
應該是食不知味吧。
偌大的食堂竟然已經空空蕩蕩,先前在食堂吃飯的人早已經不見蹤影。
趙暮落疑惑的看了下右手腕的電子手表,距離12點還差一刻鐘。
今天學院的小演播廳有一場公開課,是一位BJ高等學府主講,院里很多人都報名了,百年難得一求要是遲到估計會輔導員會把她們兩個罵的很慘。
“林柔,她把手中的雜志放在背包。
這是她不能觸碰的秘密,只有不去觸碰才能感覺不到疼痛。
下午還要上公開課,你別吃了。”她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湯匙。
“哎呀,不就是遲到嘛,都大學了你為什么還那么怕那些個表里不一的大學老師呢?”林柔跟在趙暮落身后氣喘吁吁地不斷抱怨著。
“因為要拿獎學金啊。大姐,你有土豪老爸,我可沒有。”她停頓了一會兒,回首對她微笑。
“好啦,我就是跑得吐血也絕不會減慢速度。”林柔抱歉的對她笑著,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上帝保佑,在她們百米吃奶速度不懈努力奔跑下,最終還是沒有遲到。
不幸中的萬幸。
整個大廳此時已經座無虛席,因為臺上最主要的人還沒來,周圍是一片鬧哄哄的嘈雜聲,沒有想象中安靜的氛圍。
“兩位大小姐,你們這是龜速嗎?整個班級就差你們兩個了。”老師氣勢洶洶的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她們。
趙暮落平時是很聽話的,從不做出出格的行為,一定是林柔做錯事情。
班導想了想,還是對林柔說:“林柔,你要是下次再慫恿落落去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地方玩耽誤正式我就在你學習檔案上扣分數。
學習檔案的重要性好比男人的寶貝,要是分數少幾分會直接影響畢業。
林柔大驚,慌忙向神情肅穆的班導解釋:“老師,我冤枉啊。我們就是吃個飯在一起討論了下雜志。”
“嗯,林柔啊,看來你還有膽量頂撞,那就無所謂扣分數了。”班導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柔。
林柔只能眼淚汪汪委屈的看著班導,再也不敢解釋。
“真是嚇死我了,我還真擔心你們會遲到呢。”劉梅看到她們明顯松了口氣。
林柔對劉梅嘆了口氣:“你不知道,落落剛才拉著我那是跑得比兔子還快怎么會遲到呢。”
兩秒過后。
林柔轉身一臉膜拜的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趙暮落:“落落,你怎么總是跑得跟兔子有的一拼?你小時候跑步有沒有訓練過?”
林柔到現在還是沒有力氣,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臉微微一紅:“哪里啊,就是跑的比一般人快一點而已。”
其實,她們哪里知道她之所以能練成飛毛腿那是有原因的。
十七歲那年,他們就開始在天華中學讀高中,為了準點去上學,她經常拉著他的手飛奔去車站趕車,每次都能把她累的只剩半條命。
“你快點啊,公車快遲到了呢。要是再遲到我們就慘了。”她拉著他的手快速地向車站飛奔而去。
“落落,怎么跑得跟兔子一樣快。”他無奈地對著向前奔跑的趙暮落搖了搖頭。
“西山,我才不是兔子呢。我可比兔子可愛多了,不是嗎?”
在晨曦的光照下,她回首氣呼呼地嘟著嘴看著著他。
“是。我的落落最可愛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抬眸溫柔的看著在馬路上迎著風飛奔向前的她,嘴角溢滿陽光般的笑容。
在那個冬季的早晨,他們十指相握奔跑在漫天飛雪的馬路。
在公車即將開走的那一瞬間,她和他順利上車。
坐在在公交車上,車窗輕輕地打開,冬季的陽光暖暖的照在他們身上,溫暖舒適。
清晨的微風吹散她的長發,長長的發生在空中飄逸飛揚時不時調皮的劃過他的鼻尖,散發出薰衣草的香甜味道縈繞鼻尖。
車在馬路上不斷搖晃顛簸著,她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膀昏昏欲睡。
“落落,歪著頭睡對脖子不好哦。靠著我的肩膀睡吧。”
他輕輕把她拉近他的懷里。
“西山,我知道了啦,下次不會這樣了。累了就靠著你的肩膀睡。”
她回首與他相視而笑。
趙暮落剛陷入回憶,四周已掌聲雷動,身邊的林柔更是激動不已。她一邊搖晃著她的手臂一邊激動地喊:落落,你快點看啊!前面主席臺的男人怎么會如此英俊好看呢,我還以為是糟老頭子呢。那模樣那身段簡直就是我小說完美的男主角啊!那架勢就好像在呼喊上帝,我看到夢中的白馬王子啦!
趙暮落被林柔搖晃得頭暈目眩。
她抬頭看了看主席臺上的男子,他很安然地站在主席臺前,眼眸明亮宛如星辰,他沖著臺下點頭示意,輕輕微笑著,舉止得體,顯得親切而又不失高貴,高貴的就像是童話故事走出來的王子,他似乎就是為了掌聲和榮耀而生的。
主席臺下的女生們都睜大了眼睛,屏息注視著他,在這一刻集體忘記了呼吸,等待著他的致辭。
“各位同學,你們好,我是顧西山,很高興能來你們學校來演講。”
他的話音剛落,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顧西山。
當這三個字再次浮現在顧西山的腦海里時,她的眼里頓時泛起一層霧氣,酸澀異常,回憶劃開巨大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將她帶入黑暗潮涌里。
她像是溺水在大海里,急需要空氣。
她的手緊緊的抓住林柔是手腕,力氣大的嚇人。
“落落,你手抓的我疼。你沒事吧,臉色怎么如此差?”林柔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她的臉色毫無血色,蒼白的如同重癥病人。
“對不起。”她虛弱的對林柔扯出一絲笑容。
她攤開手掌心,表面布滿濕答答的汗水。
沒錯。
她被自己打敗了。
原來,心是不由己的。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忘記,要忘記!一定要忘記他!忘記他曾經給予的美好,忘記他放棄自己時的決絕和殘忍。
可是,只不過是念起他的名字,竟也會讓自己如天崩地裂般難受。
那種難受是心在滴血的難受,無人能體會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苦。
主席臺上的顧西山侃侃而談,每一個表情每一個手勢都做得恰到好處,感染力十足。他給予在座的學子們最大的肯定,同時鼓勵他們努力學習。
趙暮落坐立不安的坐在下面,他說的每個字像是毒品,雖然攜帶無窮的危害力,卻同時又讓人欲罷不能無比思念。
這是戒不掉的深入骨髓的感覺。
他的講話完畢,全場再次響起震耳欲聾雷鳴般的掌聲。
等到演講結束的時候,她慌忙上前,想要走近他,一步一步走到身邊。可是,每次走近一小步的時候,人潮如海的人群又會把她拉后一大步,走近再拉后,直到越走越遠。
只剩下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她的視線。
兩秒過后。
趙暮落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追出很遠很遠一段距離,明明知道他早已經離去不會出現在學校的林蔭道,她還是如同蠻牛向前奔跑。最后終究徒勞地停下來,人海茫茫你無法追趕上一個早已經離去的腳步。
“不論我怎么努力,我還是無法抓住你。”她對著空蕩蕩的林蔭道苦笑。
下雨了。
如豆大的雨滴瓢潑而下,天空像是漏了個大洞。
她無力的在門口蹲下身子。
原本干燥的頭發,衣服,鞋子瞬間變得濕答答,像是剛從臉盆中浸出來的一樣。
“落落,你怎么突然跑出來了。外面下著好大的雨呢。我們去上課吧。”
林柔慌忙打開手中的雨傘為她撐著。
“謝謝你,林柔,只是突然感動于顧西山激昂的奮斗歷程。“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眼眸中帶著大海一樣的蒼涼。
林柔轉過頭說:“落落,雨太大了咱們走吧。”
趙暮落慌忙地將臉別到一旁,眼淚滴在了手背上。
涼涼的感覺。
你是否也曾這樣,因為看見某個人卻無法相遇而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