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啃了兩口,正準備用布包起來重新放回懷里,手中的干餅突然被一只手給搶走了。
男人一愣,轉過頭看去,他的干餅正被另一名乞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還我的干餅!”
他反應過來便勃然大怒,沖過去和乞丐扭打在一起。
這男人正是從威武王府逃出來的周明帥。
自從那日威武王府失火后,威武王被火燒成焦炭,清心郡主就成了眾矢之的。
火是在青泉閣燒起來的,威武王也是在青泉閣燒死的,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被清心郡主帶回來的青兒姑娘。
更何況,沒有了威武王的庇護,清心郡主那些庶弟庶妹們,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后快。
清心郡主顯然也很明白這個道理,帶著周明帥就準備連夜回自己的府邸。
結果剛回到府邸沒兩日,她的那些庶子庶女還有姨娘們便來鬧。
好不容易將他們打發走,結果便聽到京城皇上派人來抓他們。
因為威武王勾結敵國預謀謀逆的證據被皇上拿到了。
清心郡主得知后大驚失色,收拾東西便準備逃跑。
周明帥則是比她更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拿了幾張銀票便偷跑了。
結果剛跑不久,便遇到了官兵,他花錢從乞丐手里買了一聲破爛不堪的衣服,裝扮成了乞丐。
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成功逃過一劫。
清心郡主要帶著她的那些面首一起走,結果還沒出府,就被官兵堵住抓了起來。
周明帥聽說后,不由十分慶幸自己的選擇。
他餓了一天后實在受不了了,便準備兌換了銀票買些吃的。
沒想到剛從錢莊出來,便被人盯上了。
結果就是他身上所有的銀票以及剛兌換的銀子都被搶劫一空,成了一個真正的乞丐。
無奈之下,他只好乞討為生,或者從其他乞丐手中搶些吃的。
可他到底是個沒受過苦的文弱書生,稍微力氣大些的乞丐,就能將他打的卷縮在地上求饒。
偏偏官兵還在通緝他,即便他有滿身本事滿腹經綸都無處施展。
“啪!”又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周明帥的臉上,將他遠走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那名乞丐將干餅叼在嘴里,一腳將周明帥踹倒在地。
周明帥匍匐到地上,如同被煮熟的蝦米般弓著身子,好半天沒有動靜。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他終于抬起頭,地上已經濕了一片。
他雙眼紅腫的看著被自己淚水浸濕的那片地,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把他淹沒。
他親手毀了自己的前途,親手毀了自己的家。
……
京城,皇宮。
朝堂之上,皇上看著下方仙風道骨的大齊國國師,對他道,“瑞興國師,你們這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回驛館休息去吧。”
被稱為瑞興國師的男子一身雪色長袍,氣質飄逸,面如神祗。
他冷淡的眉眼看了看皇上,突然開口道,“皇上,不知沈府在何處?”
他都來到京城了,總要先去拜見一下師父。
皇上一愣,茫然的道,“沈府?你說的可是沈候府?”
沒聽說過大齊國國師沈候府有什么交集啊?
怎么突然打聽起沈候府了?
瑞興國師優雅的點了點頭,“正是!”
他在信中聽大師兄說起過,師父好像是什么候府的小姐。
應當就是沈候府了。
皇上好奇的問道,“不知瑞興國師打聽沈候府為何?”
瑞興國師也并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直接干脆的開口道,“沈候府的沈小姐是我師父!”
皇上,“……”
朝中大臣,“……”
皇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突然想到,那些太醫回來后說沈青霜是青門谷谷主。
連元宏大師都是她的徒弟。
那么瑞興國師也是她徒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皇上能想到的,朝堂上的這些大臣也都想到了。
他們自然也聽說了沈青霜是青門谷谷主的消息。
可是她才多大,還沒及笄。
這些大臣是怎么都不信的。
元宏大師一介大師,怎么可能會拜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為師?
那豈不是貽笑大方嗎?
可現如今,看著瑞興國師認真的臉,他們突然感覺,那些太醫說的可能是真的。
那位沈小姐,真的是青門谷谷主,元宏大師的師父。
皇上將派了兩個太監給瑞興國師引路,將他送到沈候府。
沈府門前,太監指著門匾道,“國師大人,這里就是沈候府了。”
沈青霜剛給沈夫人針灸完了第二次,從她的院子里回來。
就聽到傳報說大齊國的國師來了。
“大齊國的國師?”香薷和紫蘇對視一眼,不可置信的道,“來咱們府里干什么呀?”
別國來的使臣,不應該是去驛館嗎?
沈青霜為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即便想起來,這個大齊國國師該不會是二徒弟吧?
“人在哪呢?”沈青霜看向傳報的下人。
“國師大人說不必驚動府中長輩,他只讓我們傳報給您,國師大人現如今還在門外等著呢。”
聞言,沈青霜腳步一轉,也不去自己的院子里了,而是朝大門口走去。
門外,國師大人靜靜的站立在沈府門口。
身后站著一大幫子的下人。
眾人眼看著從沈府里走過來一名容貌傾城的姑娘。
而那如謫仙的國師大人,臉上竟然出現了激動的表情。
一撩衣袍就要跪下。
而跟著他的那些下人見狀,也連忙下跪。
于是,沈青霜眼睜睜的看著一群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腦袋。
沈青霜,“……”一上來就給她行這么大禮,還真有些不適應。
“師父,弟子來拜見你了。”
瑞興國師又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小興,好久不見啊!”沈青霜上前將他扶起來,“我都說了,以后不用行這么大的禮。”
瑞興國師笑了笑,“多謝師父。和師父一別,如今已經有數載了。”
那些下人見狀,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國師大人在他們面前都是一副穩重清冷的模樣。
想不到在這個小……師父面前竟然還有這樣開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