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餓啊,可不可以救救我。”惡靈的低語一聲接著一聲,聽得童書心煩意亂。
“煩死了!”她皺起眉,不知自己為什么會忽而變得心煩意亂。
“不要聽,集中精力去對抗它。”余白的聲音忽然從腦中傳來,這聲音像一滴冰露,瞬間撫平了童書心底的煩躁。
好家伙,這些個惡靈竟然還會精神攻擊。童書背后滲出一層冷汗,她自知自己不是個暴躁的性子,當方才分明有要失控的跡象。她深吸口氣,努力無視掉周圍混沌如泥潭的氣場。
她閉上眼,封閉掉自己的五感。時間流速忽然變得極慢,童書隱約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嘀嗒。”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水滴掉落的聲音,這聲音清脆悅耳,心中的煩躁盡數消散,整個人平和得仿佛剛聽了幾遍佛經。
心跳慢慢平緩,童書緩緩睜開雙眼。入目依舊滿院子的惡靈,但神奇的是,她全然沒了方才火氣上涌的感覺。就連惡靈紛亂嘈雜的低語,都變得沒那么難聽了。
“死,全都去死!”一旁的夏若白似是殺紅了眼,她大力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銀色的劍光晃得童書有些眼暈。
這個狀態……不對勁!童書猛地瞪大雙眼。雖說現在的小白看起來還有用不完的力氣,但若是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不出一刻鐘,她一定會力竭的。
“小白,不要被惡靈影響!”童書氣沉丹田,朝著夏若白的方向大喊,“不要聽他們的話,找回自己的理智!”
“傷人的東西!都得死!”可惜,夏若白似是已經陷入了情緒的死角。她對童書的呼喊置若罔聞,手上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反而有種越戰越勇的感覺。
“雷公助我!!”一旁的藤序也似是被惡靈影響了,他四處丟著黃符,藍紫色的閃電砸在地上,轟隆作響。
“余老板,怎么辦?!”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童書心中焦急,她扭過頭,試圖找戰斗力天花板余白救場。
但黑乎乎的惡靈源源不斷地從地底冒出,層出不窮,像是黑色的海浪一般。余白左右開弓,暫時分不出神去解決其它。
怎么辦……童書緊抿雙唇,大腦飛速運轉。精神力可以抵御精神攻擊,那如果,讓自己的精神力擴大,變成一個保護罩呢?
理論成立,實踐開始。
童書站在余白身側,她閉上眼,試圖尋找方才的感覺。
“嘀嗒”熟悉的水滴音再度出現,就是它!童書心中一動,她憑著直覺,尋找水滴音的根本。
意識在黑暗中穿梭,終于,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淡藍色的光圈。
應該就是這個了。
童書屏住呼吸,一點點靠近腦中的光圈。
“嗡。”光圈微微顫動著,似是感受到童書的靠近,它抖了抖蕩起一圈圈的波紋。
“擴大。”她下意識伸出手,在腦中發出指令。
“嗡”,光圈再度振動,藍色的波紋聽話的擴大了一圈。
“擴大。”童書壓住心中的激動,她繼續發出指令。光圈果然依言,又放大了許多。
“再擴大。”她也不清楚這光圈需要放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形成一個保護罩。那就,干脆擴大到極限好了。童書把心一橫,繼續在腦中發號施令。
“嗡,嗡。”藍色的光圈瘋狂振動著,腦中傳來道尖銳的刺痛。
這就是極限了。
童書停下腦中的指令,緩緩睜開眼。
“好險!”夏若白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額間沁出層冷汗。這惡靈好生厲害,她竟險些著了道。
緊接著,藤序也慢慢恢復神志。“我方才竟然那般憤怒……”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被自己砸成隕石坑的地面,“這都是我干的??”
“二師兄!惡靈撲過來了!”黑壓壓的鬼影壓迫力十足,童書一個后撤,縮到了余白的身后。
“!”藤序趕忙回過神,他摸出黃符,藍紫色的雷光比先前少了些許暴躁。
“喲,小神算突破了?”余白一揮衣袖,周圍密密麻麻的鬼影被一股大力直接推開,“可以呀,竟然直接造了個界來抵御鬼影的幻象,不算聰明但確實有效。”
“余老板,你夸人就夸人,不要說我不聰明,謝謝。”鬼影直沖童書面門,童書矮身一躲,嘴里還不忘吐槽余白。
“找到了!”陣中心的季清塵猛地收劍,下一秒,明亮的白光破開黑暗,方才還囂張猙獰的鬼影被直接撕成碎片。
“呼……”童書慢慢收起擴張精神力。方才使用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眼下一放松,疲憊感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休息下吧。”余白伸出手,一把拽住險些摔在地上的人,“方才消耗的太大,接下來,不要貿然使用了。”
“好……”聽人勸,吃飽飯。童書一屁股坐在地上,光榮下班。
“這是,我的魄?”小男孩從井底鉆出,他好奇地打量著季清塵手中的光點,黑洞洞的眼眶似是有了些神采。
“聽好,接下來我要點燃你的靈魂碎片和彼岸花的花蕊。”季清塵手腕轉動,指尖冒出一簇暖黃色的火苗,“你生前最重要的記憶會再度重現,但這段記憶或許會是你最痛苦的回憶,你可以接受嗎?”
“其實,我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一直困在這里。”小男孩只有季清塵的小腿那么高,他仰起頭,青白浮腫的臉上有著不同于這個年紀的成熟。
可以呀,這個世界抓鬼還這么人性化。童書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托腮,左右眼下也沒有自己的事兒,便饒有興致地吃起了瓜。
“小男孩的記憶出現后,我們也會被拖入其中。”季清塵扭過頭,叮囑起身后的人,“切記,不可干預記憶中的發生事情,做好一個的旁觀者。”
嘖,還以為下班了。沒想到啊,竟然還要事情要做。
“提問!”被迫上班的童書舉起手,“這段記憶里會有危險嗎?”
“沒有,不過……”季清塵抿著唇,面上滿是擔憂,“絕對不可干預他的記憶,記住,你們只是個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