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新鮮出爐的包子!”
“百草丹!一顆止血,兩顆生肌!”
“兔妖皮儲物袋,容量大,不易壞。物美價廉,錯過這村沒這店咯!”
第一次見到這么多人。童書撐著下巴,頗為新奇的打量著周圍叫賣的攤販。
“別聽隔壁胡說,兔妖皮的儲物袋哪里比的上牛皮儲物袋。彈性好,耐磨不易臟!”
好家伙,怎么叫賣還內卷。她搖搖頭,十分不認可這種互相傷害的行為。果不其然,下一秒隔壁就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與那個賣牛皮儲物袋的小販杠上了。
“兔妖皮儲物袋!一兩白銀就能拿下!”
對面也不甘示弱,“牛妖皮儲物袋只要九百文銅錢!”
惡性競爭就是這樣開始的,收手吧!童書咋舌,眼見證一個有毒市場的形成心情確實有些復雜。
“童書妹妹!”脆亮的聲音穿過攤販的叫賣聲,徑直落入她的耳中。她抬起頭,看見張因為奔跑而漲紅的俏臉。“美女你好。”一抬眼就是美顏暴擊,嘴比腦子快,童書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像極了街邊調戲美女的小流氓
“多,多謝大師?”第一次被同性這般直白的夸獎長相,夏若白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甚至連稱呼都嚇忘了。
“喂,別以為你有點能力就可以隨便調戲我師姐!”跟在身后的李長復又欲拔劍,“長復,休得無禮。”夏若白一計眼刀飛了過去,張狂的小少爺就立刻熄了火。
“咳咳,可以詳細講一講那個妖的特征嗎?”多少有點心虛,童書自顧自低頭擺弄起牌,仿佛方才說話的不是自己一般。
“啊?啊,好的。”夏若白一愣,趕忙回過神,“是這樣的,一個月前江夏城上報了一起青年男人失蹤案。”她挨著童書席地而坐,半點也不擔心淡綠色的衣裙沾上灰塵。“我師父派我和小師弟下山調查,哪成想,這一查就查出了些不得了的事。”
或許是事關重大,夏若白側過身,微微壓低了聲音。“一個月前,江夏城中莫名失蹤了許多青年男人。只是當地官員害怕自己腦袋上的烏紗帽不保,便生生將這些案子都隱瞞了下來。”
“你們是怎么確定,這案子是妖做的而不是人呢?”童書擺弄牌的手微微一頓,偏頭看著身邊的人。
“廢話,什么人有能力將這么多青年男子神不知鬼不覺地綁走?”李長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除去妖,這世間便沒人做得到了。”
“哦?是嗎?”童書不置可否,她沒有同李長復爭論,而是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夏若白,“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可曾找到過這個妖的蹤跡?”
“要是找到了還問你干嘛?”李長復顯然還記恨著昨日的事,他不耐地摸出錢袋丟在桌上,“趕緊算,算完這些就都是你的。”
嘶,這個李長復還真是要錢有錢,要腦子有錢。童書抿了抿嘴,難聽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眼睜睜地看著身邊一臉恬靜的少女,毫不留情地在他頭上敲了一個大包。
“還想繼續抄經文?”夏若白雙眸微瞇,方才還聒噪的李長復瞬間安靜如雞。“抱歉,童書妹妹。”她轉過頭歉意一笑,“沒有,我們暫時沒有發現半點蹤跡。”
“這樣啊......”童書沉吟片刻,三下五除二地就抽出了六張牌。“有點意思。”她看著桌子上異常對稱的牌面,嘴角忍不住勾起道弧度。
“情侶牌對應圣杯二,隱士對應圣杯五......”她點了點桌面,“無論是從畫面上來看還是從牌意來看,這組牌都好像在照鏡子啊。”童書輕笑出聲,她抬起頭,直直對上夏若白的眼,“夏姑娘,有沒有一種妖,可以生存在鏡子里?”
“鏡子......”夏若白露出恍然的神情,“有!我曾在典籍里看到一種名為鏡姬的妖。”
“鏡姬?”抱著看笑話心態的李長復猛地斂去笑容,他抬起頭,眼神有些惶恐,“師姐說的可是那神出鬼沒的鏡中之妖?”
“對......也難怪,我們怎么都找不到它的蹤跡。”夏若白的臉色也沉了幾分,“這案子,怕是更棘手了。”
“鏡姬?”童書咀嚼著這個生僻的詞匯,“它很強嗎?”
“若說強,鏡姬倒也算不上。”夏若白搖搖頭,但面上的神色卻沒半點好轉,“只是這妖物擅長隱藏,又精通幻術。稍不注意,就會被其拉入幻境當中。”
“師姐,我們上山去尋大師兄的幫助吧。”李長復眉頭緊縮,“若是沒有他的乾坤羅盤,我們找一年都找不見這妖怪的藏身之處。”
“可是大師兄正在閉關,若是強行破關,怕是會對修行有影響。”夏若白不贊成地搖了搖頭,她抿著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妖物的位置會經常變動,但現在的它就躲在江夏城的東南方的一座房子里。”童書端詳著桌上的牌陣,半晌又補充道,“房子比較豪華,有一扇朱紅色的大門。”
“長復,我們現在出發!抓它個措手不及!”夏若白稍作思考,就立刻下了決心。“現,現在?”李長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慌張地抱緊手中的劍,“會不會有些太突然了。”
“妖物的位置會改變,若不趁現在,怕是再沒了機會!”說罷,夏若白就抓起劉長復的衣領,風風火火地起身。
“多謝童書妹妹。”她走得很急,眨眼的功夫,人就憑空消失在了市集,桌上只留下一顆圓潤的金丹。
“嘖,有錢真好啊。”雖說不知這金丹有何作用,但一看就價格不菲。童書捏起丹藥,忍不住出聲感嘆道,“不過這妖,怕是沒那么好抓。”她對著陽光打量著手中的丹藥,金丹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清凈丹,還算是個好東西。”眼前的光線忽然一暗,略帶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怎么又是你?”甚至不需要抬頭,童書就輕易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她嘆了口氣,無奈開口,“余老板,字畫局的生意這么不景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