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怡站在那聽著紀中的話語的內容,那雙眼眸漸漸鋒銳起來。
她眼眸微瞇,閃過一道寒光,朝紀中問道:“此事可是千真萬確?沒有半點虛假?”
“回大小姐,此事千真萬確。”
紀中在一旁恭敬地說道:“我們的人親耳在帳篷外打探到,他們內容的對話都被我們一五一十地監控著,所以無半點虛假。”
此話一落,趙欣怡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寒光。
“小的屬下還打探到,那虞姬還是魏國派到韓國的奸細,是特意安排在暴鳶身邊的內線之人,此女人十分聰明,更是擅長偽裝,這些年更是獲取了暴鳶的信任,深得暴鳶的喜歡。”紀中站在趙欣怡的身后,一五一十地恭敬稟報道。
“嗯···”
趙欣怡深深地應了一句,語氣中透露著深深的耐人尋味:“看來韓魏兩國的關系不像表面上那么好,甚至是暗中敵對的情況。”
“那大小姐,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做?”
紀中站在身后恭敬地問道:“不管如何,那韓魏梁軍明日一早都要攻進來了,我們應該召集大燕軍,立馬采取行動呢。”
“不急!”趙欣怡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不急?”紀中詫異地回應道:“這韓魏兩軍都要打進來了,我們大燕可不能再敗了,大小姐,你可是跟皇上交換過條件的。”
“不必慌,因為軍營中有人比我們還著急,不如先讓他上。”趙欣怡輕笑一聲,嘴角微勾,露出一絲絲深意。
紀中一聽,身子一頓,便猛然地抬起頭朝趙欣怡望去,眼眸中閃過無盡的深意。
深夜里!
寒風輕輕吹拂,從樹林里飄過,發出颯颯的聲音,讓整個山谷顯地十分神秘,更是讓整個伊闕顯的十分陰森。
不遠處!
伊水從兩山之間流過,向北延伸,在黑夜之下,發出彭拜而勃然的流水聲,宣泄無比。
月色之下!
山坡之間,樹影晃動,讓整個周圍都顯地十分靜謐。
忽然間,一雙深邃而安靜的雙眸在夜色之下閃動著鋒銳的光芒,猶如一只黑色的豹子鋒銳而又犀利。
趙欣怡站在山頭,靜靜地掃向四周,看著這一片片樹林,不禁閃過一道道幽光。
“唰···!”
忽然間,她從袖口中拿出一枚骨哨吹了起來,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回蕩在這一片樹林之間,猶如一把利箭一般迅速地傳播出去。
無聲回應!
周圍又是一片安靜和靜謐,只傳來樹葉唦唦的響動之聲,不遠處更是傳來流水之聲。
“唰···唰···!”
又是兩道骨哨聲響起,清脆而又有力,趙欣怡站在山坡上拿著骨哨靜靜地吹著,一雙眼眸犀利地掃向四方,不放過周圍的每一處。
夜風靜靜地吹著,空氣流動的聲音不斷回蕩在趙欣怡的耳畔。
趙欣怡站在那靜靜地望著四周,眼眸之中閃動著無盡的犀利。
時間有些停止!
仿佛一旁的樹木停止的搖動,不遠處的流水更是停止了流動。
“唰!”
忽然間,不遠處的一道骨哨聲回傳過來,打破了剛剛的靜置,似乎是在回應剛剛趙欣怡的骨哨聲。
趙欣怡身子一頓,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暗茫。
她嘴角微微勾起,閃過一道深意,當即拿起手里的骨哨吹了兩聲:“唰···唰···!”
緊接著,那一邊又是兩道骨哨聲傳來,不斷回應著趙欣怡。
山谷間,空谷幽蘭,寒風凜凜!
冷冽的寒風不斷向趙欣怡吹來,不斷地撫起她的發絲,一雙平靜的瑞鳳眼之中閃爍著無盡的暗茫。
趙欣怡站在山谷間望向不遠處,那雙眼睛忽暗忽明,閃爍著無數道的鋒銳。
“唰!···”
當趙欣怡站在那拿著骨哨吹起最后一道聲音的時候,幾十只鷹鳥從樹林之間飛起,不斷拍打著翅膀向半空中飛去,最后消失在這一片樹林之間。
忽然!
一道黑影從樹林里竄襲而出,只見他動作敏捷,身手不凡,整個人猶如一只敏捷的豹子,動作極為神速。
唰··唰··唰!
他移動快如閃電,動作十分敏銳。
一瞬間,他經過的地方樹木晃動,樹枝搖曳不止。
只見他身子半空騰躍而起,從地面而出,落在了這一片山坡之上,然后迅速地朝趙欣怡奔去。
他快速地走到趙欣怡的面前,然后恭敬地跪在了她的面前開口道:“趙家軍主將高玉良參見趙大小姐!”
趙欣怡眼眸一黯,閃過一道鋒銳,二話不說地走了過去,將高玉良扶起:“不必多禮,你快快請起!”
然而!
高玉良依舊半跪在地面之上,不肯起來,語氣雖然有力,卻是帶著微微哽咽道:“小主帥,微臣有犯軍規,還望小主帥責罰!”
趙欣怡輕眨了一眼,淡淡地回應道:“高叔叔你為何這般說,為何要責罰你?”
“微臣護主不周,導致主帥被害于巫山之下,被奸人亂箭射死。微臣更是忠心不到,導致五位小主被害于東線之上,如今大少爺,二少爺,五少爺下落不明。”高玉良語氣更是有些哽咽地回應。
趙欣怡一聽高玉良提起父親和五個兄弟,那雙眼睛的眼角閃現淚光,語氣更是有些哽咽道:“高將軍,你不必自責,這本不是你的本意,父親和五個兄弟們只是被奸人所害。”
“那也是微臣所害,也是微臣的職責。”
一向堅韌的高玉良一邊嘆著氣一邊哽咽道:“若是微臣當日跟在主帥的身邊,主帥也不會如此落的個這般的下場,若是不在主帥身邊,起碼也要留在五個少爺身邊,起碼他們身邊有個保護的人,也不會淪落于這樣的地步。”
“哎···”
趙欣怡長嘆了一口氣,腦子里非常清楚那日的形勢,那班奸人是定要將父親和五個兄弟害死,這是成定局的事情,任何人也改變不了。
至于高玉良去,也只會增加他的死期罷了。
隨即!
趙欣怡話峰一轉,語氣變地十分鋒銳,她站在高玉良的面前,一雙眼睛靜靜地望著遠方,一字一句地開口道:“既然悲劇已經釀成了,我們應當去接受這個事實,選擇去面對他。但是我們不能忘記敵人還在對面的軍營中逍遙快活,所以這筆賬,這筆仇,我定要讓他們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此話一落!
高玉良猛然抬起頭望向趙欣怡:“小主帥,我與老寬他們躲在暗處就聽說你這次要率燕軍到南疆,微臣知道你想要報仇,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知道你想要報仇,但是你這次過來,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能行嗎?”
畢竟是韓魏兩軍,比不得平日里的小戰役,就算是大場面大戰役,那也是由主帥定北候帶領的,小主帥平日里自然沒什么事。
可如今這樣的局面和場面,高玉良想起來都替趙欣怡捏一把汗,更是有些心有余悸。
“高叔叔,你放心,怡兒的性子和能力,你自然應該明白和曉得。怡兒既然來了,怡兒自然有自己的勝算,更不會輕易的退縮,更是任何人不能改變的事情。”趙欣怡站在高玉良的面前一字一句十分堅定的說道。
高玉良明白趙欣怡的意思,更是明白趙欣怡的性子,一旦她決定好的事情,任何人都改變不了,但一想到她這樣的決心和抱負,高玉良心中不免有一絲絲的欣慰。
高玉良眸中笑意閃現,點了點頭回應道:“既然大小姐心意已經決定,高叔叔自然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我們趙家軍也會在你身邊為你全力以赴,為你沖鋒上陣,殺敵上前,更是不會辜負主帥的心愿和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