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是晚上回來的,回來后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李蕓一,那匆匆迫切的模樣,讓張青云見了都忍不住搖頭。
在清正開口的前一瞬,張青云拉著人到了院外,壓低了聲音詢問:“你找那人說清楚了沒,如果說清楚了,那就沒必要跟小九開口說你要離開了。”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他們兩個這么多年的心血,真的不值!
尤其那個女人好像是名門正派,其實自私自利的很,當初勾引清正也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如今成功進階元嬰,就翻臉不認人了,清正還有什么好跟她說的呢!
也就是清正這個死心眼的,才會認為那個女子對他還有什么真感情,如今應該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吧!
清正搖頭,不滿的看著張青云,聲音冰冷執著:“青云,我不允許你這么說她,她只不過是不想我留在這里,才會說那樣的話,如今她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跟著她一塊兒離開,那她也會離開宗門,到時候天高海闊,我們自然會是一對快活的神仙眷侶。”
張青云聽到這話內心幾乎氣得吐血,什么狗屁玩意兒,他聽了都覺得胡扯,也就清正這貨陷入愛情之河的人,才會覺得合情合理,還非而撲火的想要就義!
見清正到現在還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張青云也懶得跟他掰扯了,直接放狠話:“你腦子給我放清醒點好吧,清正,你是一個和尚,無情才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我們可是魔修,她是名門正派,你就不害怕這是一個圈套,到時候拿你祭天?修仙界這樣的事情可沒少發生,你腦子給我放清楚一點,千萬別去淌這套渾水,已經別再惦記著她了,如果你敢去找他,那我們兩個之間的友情也就這么盡了,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別來找我。”
清正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像是交代身后遺事的說道:“不來就不來,以后我們兩個準備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度過余生,這里我們永遠也不會來了,你我應該也沒什么相見的機會了,青云,我們兩個相處了這么多年,也算是最知心的人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的,小九也算是一個很好的人,你跟著她絕對不會吃虧的。”
張青云一雙眼睛都快瞪的冒火了,這家伙什么意思?真打算跟他劃清界限了?
“清正!”
“好了別說了,我去跟小九聊聊,你先回去休息吧。”清正說著就踏步走進了屋里,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張青云抽了抽嘴角,轉身離開。
算了,他懶得跟腦袋拎不清的人計較,就這樣吧,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傻事,他自然會在旁邊盯著,及時糾正就是了。
看見少女的第一眼,清正眼中是驚艷的,看了修仙界很快就不平靜了,不過在注意到李蕓一身上的修為時,清正滿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過去了這么多年,她的修為還是煉氣期?
李蕓一看到他眼中的錯愕,笑了笑,不以為意,指著旁邊的位置。
“清正,好久不見,坐吧。”
清正點了點頭:“我剛才跟青云在外面的對話,小九,你都聽見了吧,也不用我多說什么了,我只希望你能夠把當初我的魂魄還我,這樣也算是盡了我們之間的情誼了。”
“怎么就盡了?”李蕓一忍不住冷哼一聲,看著面前如秀俊雅,留著長發的男子,忍不住輕笑:“清正,我還從來不知道你居然有這樣的一面,你可是個和尚,你可是個魔修,怎么能喜歡上一個正派的女子?”
“怎么就不能,我們兩個相愛又不妨礙你們的事,以后我們會尋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也不會惹旁人的眼。”清正忍不住動了火氣,聲音都大了幾分。
他承認,他的確配不上那個女子,那個女子是那樣的美好,出身好,修為好,天賦好,他的確不應該拉著她一塊墜入泥潭。
李蕓一笑了,明媚動人,發自內心的詢問:“你說的不錯,可這只是你的看法,那個女子的看呢,我剛才聽你們在外面的爭執,那個女子好像并不這么想,你確定你找他的時候,她是自愿說出要跟你離開那番話的?”
“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這么莽撞的這種決斷。”清正肯定的點頭,心中卻有些遲疑,她好像并不是自愿的,好像是自己逼迫的太緊了,所以她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可他們想要在一塊的話,選一個別人尋不到的地方,也是能夠做一對逍遙快活的神仙眷侶的。
“如此,那我就只能祝福你們了。”李蕓一說著,手中揮出了一道白光。
白光轉眼間就閃入了清正的眉心。
清正知道,這就是自己的魂魄,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心情卻開心不起來,不知是落寞還是惆悵。
原以為李蕓一會扣著不肯放,沒想到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放他離開了,還真是出乎意料。
“怎么,很意外嗎?這么多年,我很感謝你能夠留在李家村,謝謝你的付出,清正,我給你一個諾言,無論你遇到了什么危險,只要你回來,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都會竭盡全力的幫你,無論與誰為敵,我都在所不惜。”李蕓一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說道,堅定決絕。
本來她不用做出這樣大的承諾,可清正在一次外出歷練的時候救過她的大姐,也就是那一次險些喪命,所以她欠他的一個人情。
清正很清楚她背后站著的能量,可他并不想讓李蕓一為難,因為他知道李蕓一背后站著的那些能量并不屬于李蕓一,哪怕是她,也是需要求人的。
清正開口拒絕:“小九,你不必做出這么大的承諾,萬一到時候真的讓你為難……”
“清正,這是我給你的承諾,你自己親自來,我才會給你兌現,換了旁人我是不會允的。”李蕓一抬手打斷他,堅定的說道。
清正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這是李蕓一給他的承諾,也是給的他的退路,他不想拒絕,也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