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閉了閉眼,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有被突然的激勵或者安慰到。
她站起了身,決定再次試著拖動那個女孩。
可真當她重新握住女孩的雙臂,卻似乎又受到了阻力。
她放眼過去,檢查是不是又被卡住了。觀察了一會兒,并沒有發現什么巨大的障礙物。
姜末皺了皺眉,使出更大的力氣。可是,依舊拖動的,很是困難。
姜末不得已,只能向后退了幾步。
“啊!原來...”姜末仰頭,控制住自己的崩潰。
那男人的手,竟還緊緊的抓扯住女孩的裙子。
姜末不會再以身犯險。
眼前的男人,明顯發覺她走了過來。他的身體,朝她的方向扭轉。
姜末感到奇怪,因為那男人的表情實在是太讓人恐慌了!他甚至還在閉眼享受著這場“鬧劇”,絲毫不害怕姜末的反應。
他好像在肆意的玩弄她,并磨損著她僅存的那一點耐心。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如愿的!”
姜末的確被激怒了,可她不會傻到,要用手來幫女孩解開身體上的桎梏。
姜末漠然的從高處俯視著男人,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拿住剛被丟在地上的鋼筋棍。
這一抹銹色,將是毀掉他的武器!
時間不能再拖延了,她狠心的將鉤子一端,砸向女孩的衣裙處。
她拼命的擊打著。
男人的手,自始至終都沒有閃躲。他的臉上充滿笑意,讓姜末一陣陣的惱羞。
怒火帶來的后果,無法收拾。姜末真的快要喪失理智了!
他顯然用了策略,看懂了姜末的內心。
瞬間將局面,轉虧為盈。
姜末終于將女孩身上的衣服和男人的手割裂。連接處破損,她將鉤子就這么定在地面,睥睨著男人。
他將眉毛挑動了一下。接著,從胸腔處,發出伴著笑意的咳嗦聲。
姜末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再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跌在了他的懷里。
姜末撐住地面,“還好,鋼筋還在我手里”。
她打算抽出武器,好好的教訓一下這男人,卻發現整個人都被他給緊緊的攬住。
姜末不死心的向下看——手中的鋼筋竟被男人用力抵著。他的一只手,甚至還細心的包裹住,帶有尖頭鉤子的一端。
“你能贏得過我嗎?”他熱切的眼光,掃在姜末的臉上,像是期盼著她能給自己帶來更多樂趣。
“還是心軟”,他有些遺憾的陳述著姜末失敗的理由。
姜末“噌”的一下,更火了。她竟然從他的言語中,體會到了對她濃重的寵溺和“真心的教育”。
“如果你死了,我就能出去”,姜末皺起眉,倔強的頂嘴。
“是嗎?那太好了”,他湊近她的耳邊,低沉的笑著。
“你怎么知道不會和我一起死呢?”姜末總覺得他這句話說出來時,似乎在咬牙切齒。
“既然你覺得我活著走不出,能不能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姜末套話套得太明顯,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回答。
“呵,不如你老實點,或許我能讓你陪我好死”。
姜末學著他的樣子挑眉回懟。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力氣說著可有可無的威脅的話。這讓她又“高看”他一眼,可真夠橫的!
姜末此時,已經有了更新的籌碼,也不再忍耐。
她一口咬在那人的喉結處,隨后,和他廝打起來。
混亂間,男人不得不用一只手控制著她,用另一只手,緊緊的扣住姜末的下頜。
姜末眼風掃過,“就是現在!”
那名女孩飛撲在男人的身上,用盡全身的力氣,扳開他摟在姜末腰間的手。
而姜末保護著自己的脖頸的同時,快速將破損的布片纏繞在男人的手上。
兩人花了好久的時間,終于在幾近失敗的關頭,勝利會就。
她們將他的雙手牢牢的并在一起,捆綁著。
姜末也從他的懷里滾了出來,搶占住鋼筋棍。她走了幾步,直到距離遠些,確保他無法拿到后,躺在一旁,大口的喘氣。
還是不敢再耽擱,她望著那名女孩,“終于要得救了!”
姜末又回頭去看男人的神色,發現一旁的他仍舊是信心滿滿的樣子。連他看過來的眼神,都好像在說,“你們也太小看我了!”
姜末怔住。等她反應回來,再次向他身邊跑去的時候,已經延誤了最佳的時機。
三個人都想早點結束這個漫長的車輪戰。彼此的動作,都快了許多,生怕落了下乘。
男人迅速的向一旁的鐵器撲去。那是張沉重的手術床,是姜末之前被迫固定著的地方,上面還放置著各種小的“手術”材料。
“哐當”一聲,音量巨大而刺耳。混雜著“叮叮當當”的清澈聲,姜末看著男人將金屬盤給打倒,遍地散落著“他順手的武器”。
女孩率先反應過來,她向后蜷起腿腳,又被強力給拉拽住,猛然退倒。
立在三人中間的姜籽,看著緊張的局勢,也只恨自己不能參與。
它在心里催促著女孩快走,也欣慰于她支撐在地的雙手,終于摸索到了一個銀色的剪子。
姜末主動的擔當起保護女孩的角色,她站在女孩的對稱面,一手背對著女孩打手勢。
女孩沒有遲疑,后退著移動自己的身體,卻因為體力不支,牢牢的倒在了靠近門口的地方。
姜末必須為她爭取時間。
僅這一會兒功夫,男人已經將身上的布帶解開。他捂著傷口,緩緩的撐起身子,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男人的舉動,震懾著姜末的內心。
他將拿著的布帶,纏繞著,包裹著他指節,似乎是在提前預防,因為過度用力而造成骨折的風險。
男人的嘴角流漏出血跡。他面無表情的用布條擦掉,對姜末招了招手,露出扭曲的笑容。
“過來”,他有些蠱惑的道,“這樣,我可以不殺你,只需要你幫我處理一下...”
他頓了頓,右手食指繞了姜末的方向,轉了幾圈,又猛然轉頭示意,對著那名女孩吹了吹口哨,“她”。
姜末疑惑于他的自信,感慨著他的自以為是。
兩個受害者的陣營,哪有這么容易瓦解。況且,那名女孩剛剛才救了自己...
可是,下一秒,她就領悟到了他所謂的依仗——不止是言語的恐嚇。
一把刀,朝著姜末的雙腳,飛扎而過。
“看來,你是認命了,想體會下什么是腰斬!”男人慢悠悠的動作,又輕飄飄的說著。
他朝著她的方向走去,緊握著的手掌,讓姜末十分的警醒。
“他拿著什么?”姜末下意識的,向那女孩看去。
跪坐在地的女孩,已經爬到了門口黑暗處。從姜末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用力蹬著滑膩地面的雙腳。
“你別過來!”
姜末緊張的大喊,“求求你別再靠近了!”
她瘋狂的示弱,雙手拿著鋼筋棍揮舞,避免他出現在她的周圍。
“確實也不能阻止”,姜末悄然的,向門口方面一點點的挪著。
看到那女孩不見了蹤影,姜末也不再故意和他周旋。
那男人也已經發現她的想法。他突然出現在了姜末唯一能走的那條路上,大張著臂膀,將她攔住。
他堅定的承受著姜末的撞擊,“看,我抓到你了!”
姜末跑得很快,卻都是徒勞。
“我幫你,我幫你!”再次困在他的懷里,姜末幾乎崩潰。
在體量面前,腦力往往不堪一擊。更何況,男人的心思深沉。
姜末一次次的欺騙他,他卻也不惱恨。
就如同一只獵物,在固定的區域玩鬧著;而埋藏的獵人,觀賞著免費的表演。獵人不會干預它們想做什么,這是他的仁慈。
一切都盡在掌握,只待他毫無興趣之時,就可以快速的按下扳扣。
可控范圍內,增添追逐的戲碼,可以提升“游戲”的互動性。他們有時候也非常希望,獵物能勞累到自己。
這能讓他感受到一輪短暫的刺激感。
可是,姜末屬實有些過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著他的耐心。
不過暫時,他還不舍得將手里這個最順手的武器,用在她的身上。因為男人給姜末早已確定好了抹殺的程序與方法,他想要按照既定的規則繼續。
男人尋著姜末的腰肢,一手按壓下去,曖昧的說著,“還是,落到了我手里!”
“是呀,我...還是不甘心!”姜末咬牙發狠。
她手中的彎鉤,深深的穿透了男人的肩膀。
如果非要取出的話,只需要松動周圍的血肉,就可以拔出深陷的鋼筋刺。
但她還是做不到那么殘忍,她推拒著,把他輕易的推翻到地。
另一頭的鉤子,從他的鎖骨處,露了出去。鐵銹的鋼筋棍,瞬間被染成了成熟的櫻桃色。
姜末愣了幾秒,無暇顧及那人疼痛。
繞過男人,想要拉住她腳踝的手掌,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