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車子猛烈停下,身后的車子剛想罵,看見車牌號,立馬閉嘴了。
坐在車里,顧西爵深吸了口氣,緊握方向盤,還是調轉方向。
回到原地,杜若已經不見了。
“嘟嘟嘟”那一頭,一直是冰冷的聲音。無人接聽。
“杜若。”
車廂內,傳出一道陰冷嗓音。
這時,她才發現司機左臉那道深刻的疤痕。
“不好意思,我上錯車了。”藍若溪淡定的推開車門,卻沒有任何動靜。
“好不容易抓住你了。”男人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賤人。”
心頭彌漫著恐慌,藍若溪故作鎮定。
“放我下去!”
逼仄的車廂內,藍若溪無法施展,雙手被死死的摁住,眼看著車子失控,歪歪斜斜。
“砰”的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眼前似乎有紅色的霧,濃煙升起,她慢慢閉上雙眼,耳邊響起了刺耳聲音。
濃煙升騰,不多時,事故所在地就被圍了起來。
藍若溪眼前一片黑暗,只覺渾身輕飄飄,耳邊嘈雜。
“繼續打麻藥。”
她好像睡了很久,夢中,聽到有人呼喚自己。
“媽咪!”
藍若谷的淚水洶涌滑落,身側的顧若禹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兩個小家伙就這么痛哭流涕,顧西爵別開了頭。
蒼白的臉上,女人纖長睫毛顫抖,呢喃。
“好吵……”
悠悠然睜開了雙眼。
“媽咪!”
一雙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一開口,才發覺喉嚨處格外的疼痛,目光落在雙腿上,顫抖開口:“我是不是出車禍了?”
“你終于醒了。”顧西爵握著她的手,“司機已經死了。”
“為什么我的腿不能動?”腦海中有恐怖念頭一閃而過,她奮力掙扎起來,“不可能!!”
那瘋狂的模樣,顧西爵立刻攬住了她的肩膀,“沒事的,會好的。”
心頭彌漫著心酸,顧西爵第一次如此愧疚,都是因為自己,為何要和她斗氣呢。
醫生趕來,一支鎮定劑打下,她閉著雙眼,昏睡了過去。
“顧總,杜醫生還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有家人在江城嗎?”
“沒有。”
再一次醒來時,藍若溪面色淡漠,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前方。
“餓了嗎?想吃點什么?”
整整一天一夜,顧西爵居然一直守在病床前。
“我的腿沒救了。”
她的語氣格外平靜。
還沒有成功復仇,命運對她就這么殘忍嗎?
“不會的,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
“你忘了嗎?我就是醫生。”
揚唇一笑,渾身彌漫著壓抑氣息。
“會好的。”
如此溫柔的顧西爵,她也是第一次見。
而她,也深知不過是愧疚罷了。
盯著雙腿,神色漠然。
而顧西爵也格外的溫柔,就像是把辦公室搬進了她的病房中。
只是,藍若溪永遠都是陰沉的模樣。
“媽咪。”
藍若谷緊緊握住她的手,“我會給你報仇。”
身體的傷勢基本已經痊愈,只是雙腿還依舊無法動彈。
“我想去樓下曬太陽。”
顧西爵點頭。
“我想吃冰淇淋。”
雖然男人有些不爽,卻還是點頭。
閉著眼感受溫暖的陽光,殊不知一雙眼已惡狠狠盯著她。
白如雪扭著腰肢,漫步走來,甜甜一笑,說道:“你這不是活該嗎?讓你多管閑事,倒霉了吧?”
“不倒霉。顧西爵喜歡我就好。”藍若溪感受著陽光的溫暖,語氣平靜,“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照顧別的女人,心里不是滋味吧?”
一句話徹底激怒了白如雪,嘴里滿是惡毒話語,“你現在都已經殘廢了,還有什么資格和我競爭?”
顧西爵邁著長腿,快步走來。
神色陰冷,“你怎么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還不快滾?”
“是她耀武揚威!”白如雪不滿,還是在陰冷的目光之下,憤憤離開了。
“滾。”緊閉雙眼,滾燙的淚水滑落,“我不需要你同情我。”
這一幕,令顧西爵更加心疼了。
“杜若,你一定會站起來。”
心頭一片柔軟,顧西爵深吸了口氣。
醫院上下都知道她為了救人,出車禍傷了腿。
何院長于心不忍,任由藍若溪回來上班。
只不過,腿不能動彈,生活格外不便。
徐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目光熾熱的說道:“Helen姐,我背你。”
藍若溪也不傻,男孩熾熱的感情毫不掩飾,而她,也不想耽誤……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突然,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病了,為什么還要來上班。”耳邊傳來深沉嗓音。
撞上他淡漠的眼眸,一個用力,藍若溪緊張的摟住了他的脖頸。
徐亦看著這一幕,心頭酸澀,默默走出了辦公室。
“顧總。”
藍若溪語氣冷靜,“放開我,我不想看到你。現在我也殘廢了,你不用可憐我。”
“我不是可憐你。”
這時,遠處傳來興奮的聲音。
“媽咪。”
抬起頭,藍若溪立馬擦干淚水,有些驚訝。
“你怎么來了?”
迪安緊皺俊美,一頭黃發有些凌亂,“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藍若溪語氣冷靜,“放開我,我不想看到你。現在我也殘廢了,你不用可憐我。”
“我不是可憐你。”
“顧總,把Helen交給我就好。”
目光相對,迸射出異樣的火花。
顧西爵卻死死握住她的腰肢,“我送你回辦公室。”
迪安坐下,看著她無法動彈的雙腿,面色凝重。
“你是不是傻?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是醫生。”
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是通紅,現在的她完全就是個廢物了。
“媽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小小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
“我帶你回M國?師傅一定有辦法。”
語氣里雖是詢問,卻帶著堅定。
危機感油然而生。
顧西爵猶如外人一般,無法插入其中。
她吸了吸鼻子,緊緊抱住了男人的腰肢,“迪安,對不起。”
“這一趟,我就不應該讓你回國。”
藍若溪在一個清晨離開了,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在醫院里撲了個空,顧西爵莫名心臟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