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過來了。”伙計回答,“在里間的屋子里。”
張禮會意,又對伙計繼續說道,“這幾日我不在京中,有何事你們盡管與五姑娘說。”
伙計們雖然不明白張先生為何要將這戚家的五姑娘弄來布莊,但張先生的話他們還是一萬分的聽從的。
張禮與伙計們交代完又去了里間與沈簇說了。
沈簇疑問,“張先生要去哪里?”
張禮并未回答,只道,“這幾回五姑娘做的都很好。”
張禮既不愿說,沈簇自也不會咄咄追問。
“還望張先生早些回來。”這話,確實是沈簇的真心話。
——
蕭時廉今日給了她一樣東西,是一枚金鑲玉佩。
沈簇望著躺在她手心的金鑲玉佩,問他,“這不是你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嗎?”
蕭時廉點頭,“給你。”
她還沒明白,“為何要給我?”
蕭時廉卻笑,“阿曳今日不聰慧了。”
說她不聰慧,沈簇嘟起嘴,不高興了。
蕭時廉只好又哄她,“不給你給誰,我們阿曳最是聰慧了,大齊的女子沒有誰能抵得過我們阿曳的。”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了?”
沈簇也不當真是與他生氣,她道,“那你幫我戴上。”
“好。”蕭時廉從她手里拿過玉佩,給她系上。
沈簇剛回戚府還沒一刻鐘,就差些給慌亂而跑的戚延宏給撞上,要不是她躲的快,這戚延宏要將她撞下這石橋。
“四哥哥你這是做什么?”她沒好氣的責怪他道。
戚延宏這才看清楚與他說話的人,他聲音急促,“五妹妹,要是有人來府里找我,你就與他說我不在府中。”
沈簇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一眨眼間,戚延宏已跑遠了。
她摸向腰間的玉佩,還好,還在。
用晚飯時,她才聽綺俏說起這事兒。
“你說四哥哥和大夫人的侄兒今日被打了?”
綺俏點頭道,“四公子今日帶大夫人的侄兒去了賭坊,身上的銀子全輸了去,還欠下了不少,四公子賴賬不承認借了銀子,這才被打。”
沈簇想起今日差些被他沖撞下石橋的事,“難怪我今日見他慌慌張張的,臉上還有傷。”
“大夫人氣急了,”綺俏又道,“四公子現在還正跪在大夫人的屋子里。”
看著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的戚延宏,秦玉蓉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盞都差點翻落掉在地上。
“我讓你帶著你表哥在京城里轉轉,你竟帶著他去賭坊。”
泓嘉也與戚延宏一樣,低著頭跪在地上。
“你欠錢賴賬,叫人都追到家里來了,你爹爹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將你打死。”
一提到戚侍郎,戚延宏頓時就泄了氣,他懇求著聲音說道,“母親,可千萬不能告訴爹爹。”
“這回我不告你爹爹,可若有下回,你爹爹定不饒你。”
一聽母親要替自己瞞著爹爹,戚延宏立即朝秦玉蓉立誓道,“絕對不會再有下回。”
與戚侍郎的嚴教不同,秦玉蓉十分縱容他們。
可這事兒還是叫戚侍郎知道了。
隔日戚侍郎去上朝,前往大殿的路上,左副都御史常春叫住了他。
“戚大人請慢些走。”
聽見有人叫自己,戚侍郎也就停下了步子。
他轉過身,發現是督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常春。
兩人雖都擔著三品官職,可平日里并無太多交集。
“常大人可有何事?”戚侍郎問道。
常春將昨日賭坊的事告訴了戚侍郎,戚侍郎當即起了火。
“我那小兒常與令公子一起,昨日他回了府中與我說起這事,我已狠狠將他訓誡過他。”
常春的話意他戚侍郎怎會不明白,他這是在怪罪他那個孽子帶壞了他的小兒。
“常大人放心,今日我回去定會好好教訓那個逆子。”
“戚大人訓子有方,我常春自是放心。”
散朝后,面目黧黑的戚侍郎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府。
“延宏呢?”戚侍郎問俞才。
“回大人,四公子今日外出還未回來。”
“去把他找回來。”
得了令,俞才立即叫上下人,出去尋人。
俞才帶著人尋了一圈,最后在賭坊外撞見了戚延宏。
“四公子。”俞才立即出聲喊道。
“俞才?”戚延宏今日贏了錢,昨日的事已叫他揚眉吐氣,他問俞才,“你怎么在這?”
“大人正在找四公子。”俞才道,“四公子還是快回吧!”
“可有說是何事?”戚延宏怕是因為昨日的事,可母親答應替他瞞著爹爹的。
俞才搖了搖頭,“大人未說。”
俞才去尋戚延宏的事秦玉蓉也知道了。
她問嬋娟,“大人可說找延宏是因為何事?”
嬋娟搖頭,“小廝來說大人一回來就問俞才四公子在哪里。”
秦玉蓉擔憂,“不會是昨日的事叫大人知道?”
嬋娟安撫她道,“夫人莫要擔心,只要夫人不說,大人不會知道的。”
戚延宏隨著俞才回了府。
“大人在書齋。”俞才對他道。
“我這就去。”他道。
“爹爹,你找我?”
戚延宏話剛問出,戚侍郎卻聲色俱厲。
“跪下。”
戚延宏愣了下,隨即“咚”的一聲朝戚侍郎跪下。
戚侍郎正言厲色,“知道是因為何事嗎?”
戚延宏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你竟然敢去賭坊賭錢,還賴賬叫人追到了家里去。”戚侍郎越說越怒,戚延宏跪在地上膽顫心驚。
俞才一回來,便被秦玉蓉給叫過去了。
秦玉蓉問他,“延宏回來了?”
俞才點頭,“回夫人,四公子他去見大人了。”
“大人當真沒說是因為何事要找延宏?”秦玉蓉還是不放心。
俞才又搖頭,“大人只叫我去把四公子找回來。”
既問不出緣由,秦玉蓉也只能作罷。
她又問俞才,“大人與延宏現在在哪里?”
“在大人的書齋里。”俞才回道。
“行了,你下去吧!”
俞才正要退下,秦玉蓉卻又叫住了他。
“對了,你在哪里找到的延宏?”
“回夫人,”俞才如實回答,“是在賭坊外恰好遇見四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