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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一睜眼,我家狐貍成了病嬌反派

172章硯慕清,很酸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小硯抬起頭來,眼眶微紅,臉上還帶著一絲淚痕。

他胡亂的擦了擦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沉著冷靜,“你來了?我哥他……”

小硯頓了頓,在等著江銘昀的回答。

江銘昀點頭,“已經(jīng)安然無恙了,雖然……硯塵真想讓清吾看的,她都已經(jīng)看到了,但是好在她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如今出來了,也都沒事了。”

小硯欣慰的點了點頭,嘴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沒事吧?”江七白看他這般痛苦,關(guān)切地問。

小硯勾了勾唇,笑得難看,“我沒事,沒事的。”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那具尸體,再次陷入了沉思。

江七白道:“小硯公子,節(jié)哀。”

小硯點點頭,放下懷里的硯塵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走過江銘昀身邊的時候,他說了一句,“是我哥讓你來找我的吧?我沒事,你回去告訴他,阿真已經(jīng)死了,以后……不會再有威脅了。”

江銘昀點了下頭,“我知道。”

小硯已經(jīng)在地牢里待了整整三日,這三日,他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讓硯塵真說出破除法術(shù)的辦法,可那人怎么也不肯說。

其實小硯很清楚怎么能從根本上解除結(jié)界,只要殺了硯塵真,他便有法子。

可是,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若非萬不得已,小硯真的不愿這么做。

到最后……

小硯垂眸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掌,眼眶再次濕潤了起來。

到最后他還是親手殺死了硯塵真。

剛走進王妃寢殿,小硯便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他緊緊的盯著自己的雙手。

他這一輩子連一只雞一只鴨都沒有殺過,可現(xiàn)在卻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小硯無力的哭著,好似天崩地裂了。

侍從瞧見了小硯,便立刻稟報給虞氏。

虞氏急匆匆地從屋里出來,慌慌張張地問:“阿燼,出什么事了?你這是怎么了?”

自從清吾和硯塵玨出事之后,小硯便怕母親擔(dān)心,命人看管著王妃寢殿,不讓她過問外頭的事情。

即便是他存了心瞞著,可這種事兒,做母親的難免會胡思亂想,甚至把情況往最糟糕的想。

小硯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他把雙手遞到母親面前,道:“娘親,我……我殺人了,我殺了人……”

他說著說著便開始哽咽,聲音脆弱又無助。

虞氏大驚,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你殺了誰?你殺了誰?你哥嗎?還是別人?”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變得十分尖銳,甚至拎起了小硯的衣領(lǐng)。

小硯怔怔地看著母親,問道:“娘親覺得我會殺了哥?”

這一句話,把虞氏問的沒有了底氣,她松了手,垂著眸子,沉默了起來。

小硯握住了母親的手,“娘親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在娘親心里,我一直都比不上哥。我知道,我從小體弱多病,在這方面比不上哥哥,娘親更偏愛哥哥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可是明明我在娘親陪伴的時間最長,為什么娘親要這么厚此薄彼?”

虞氏眼眶紅了,抬起手來,給了小硯一巴掌,“你知道什么?”

她歇斯底里的很出這句話,讓小硯徹底呆楞住了。

母親一貫疼愛他的,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打過他。

好像每一次,都是因為哥哥!

小硯捂著臉,“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即便娘親偏愛哥哥,我還是對哥哥敬重萬分,為什么娘親甚至不肯相信我?”

他的母親,怎么會認為他能殺死自己的哥哥?

他這一輩子從來不曾對人下過毒手,唯獨這一次,也是為了自己的哥哥。

可是母親不理解他,還錯怪他,甚至為了哥哥而打他!

或許是這么多年來,小硯的心里一直有這么一個疑惑,也一直有這么一個結(jié)。

在這一瞬間,這些疑惑和心結(jié)都爆發(fā)了出來。

虞氏掉著眼淚,無力地說:“為什么?為什么?都在問我問什么。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我的兩個兒子都在怪我?你說我偏愛你哥哥,你可知道,你哥哥正是因為我偏愛你,不認我多年?”

小硯呆楞住了,他怔怔地看著母親,說不上話來。

虞氏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的手撫著小硯的臉頰,方才那一巴掌打得太狠,少年白皙的臉上已經(jīng)紅了一大塊。

她心疼地一下一下?lián)嶂澳悴皇且恢毕胫罏槭裁茨阈r候哥哥那么溫柔,長大了之后,他卻如此冷淡陰沉?”

不知為何,這個多年的疑惑,此刻讓小硯心里一顫。

他知道那件事或許和自己脫不了干系,可是事實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不知道。

今日,母親是打算告訴他了嗎?

明明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終于要有了一個答案,可小硯卻突然害怕了起來。

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yù)感,這件事的經(jīng)過會讓他窒息。

小硯屏住呼吸,“娘親,我想知道。”

虞氏拉著他的手臂,扶他起來,聲音哽咽,“先起來,我們進去說。”

此時此刻,硯塵玨正悠哉游哉地在房間里抱著孩子來回轉(zhuǎn)悠。

清吾被他晃得心煩,道:“你怎么這么淡定?你就不怕小硯出什么事?”

少年抬起頭來,無所謂道:“他能有什么事?既然我們能順利從結(jié)界里出來,就說明他已經(jīng)殺了硯塵真,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

這話聽得清吾心里一揪,小硯殺了硯塵真?

這讓清吾更加擔(dān)心了。

小硯那人雖然面上云淡風(fēng)輕,什么都無所謂的吊兒郎當(dāng)模樣,可心里最在乎這些情誼了。

不管怎么說,硯塵真都是他的弟弟,如今他親手殺了硯塵真,可想而知他心里該有多難受。

再去看那個抱孩子的家伙,可真是沒心沒肺。

清吾無奈的拍了拍臥榻,“你可真是……就不能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弟弟?”

一直隱忍著沒生氣的少年幽怨的看她,“你已經(jīng)夠關(guān)心他了,我還要關(guān)心他?”

很顯然,這人是在懟她。

清吾一股火兒頓時就冒了上來,情緒一下子糟糕了不少,“硯塵玨,你想吵架是不是?”

說來怪了,倆人在結(jié)界里,沒因為硯塵真展示的那些往事吵起來,此刻卻要因為硯塵真的死吵起來。

若是硯塵真知道了,怕是也要流下兩行淚水!

本來心里是有點氣的,可硯塵玨不想吵架,他沉默著不回答。

清吾最看不上他這副樣子,一言不發(fā),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說出來,若是他自己能消化了,那便也罷了,可偏偏他又不是那么個人。

只是把所有的問題積攢到一起,然后要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清吾惱火的從臥榻上起身,眼看要穿上鞋子了,少年連忙開口,“我錯了,我錯了便是,你……你好好躺著。”

說起來,清吾如今還是坐月子的時候。

雖然修行之人對這一套并不是十分講究,但是畢竟是初次有孕生產(chǎn),到底是應(yīng)該好好休息的。

硯塵玨心里擔(dān)心,便只能匆匆認錯,“你想讓我怎么樣,我怎么樣就是了,你別動怒,我不想吵架,我……我等會兒去看看他,這總行了吧?”

見他服軟了,清吾也松了口氣。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跟硯塵玨鬧什么,這事兒是他自己的事兒,心里總想著男人的事兒讓男人自己解決。

總不能她一輩子跟著這么個孩子氣的人。

可一遇上事兒,清吾難免心焦。

恍然間,清吾想,好像自已以前也不是這樣的,都怪該死的懷孕。

若是這么算起來,那就都怪硯塵玨!

想著想著,清吾又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頓時耷拉著腦袋,這會兒他要是把狐貍尾巴和耳朵露出來,想必也是垂下來的。

清吾也不忍心他不高興,握著他的手,坐在自己身邊,“我也不是跟你置氣,小硯的性子你很清楚,他看重這些,也看重硯塵真,如今他能下了決心殺死硯塵真,自然是為了你。你若是在這時候還不去安慰安慰他,如何說得過去?”

她勸著,硯塵玨低沉沉的嗯了一聲,也沒有別的話。

清吾知道他不愿跟小硯說軟話,當(dāng)年虞氏剖他妖丹的事情,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讓硯塵玨一直對小硯存著心結(jié)。

雖然她這個外人夾雜在其間摻和并不那么合適,可硯塵玨是個倔強的,小硯又什么都不知道。

這兩兄弟一直這么下去,遲早是要因為這事兒生出矛盾來的。

清吾道:“我等會陪你去看看他,嗯?”

硯塵玨不情不愿地點點頭,“都聽你的就是了。”

清吾知道他不愿意,只是礙于她的心情,不能拒絕。

正當(dāng)清吾想著,這事兒是不是要再往后拖一拖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敲了門。

“進來!”硯塵玨的語氣很不好。

房門被推開,一個腦袋鉆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探頭往里看。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小硯。

少年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已經(jīng)哭過了。

清吾喊他,“小硯?快進來。”

硯塵玨還別扭著,低頭哄著懷里的孩子,跟沒看見他似的。

其實,硯塵玨并不針對小硯的,只是今日清吾對小硯太過維護,他有點兒不太高興。

母親偏愛小硯也就算了,他可以不計較,可是清姐姐不能也偏愛小硯。

小硯看出了硯塵玨的不高興,有點不敢進去,在門口探頭站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一進門,少年便喊了一聲,“哥!”

硯塵玨輕哼一聲,“你嫂子正念叨你呢,過來陪她說說話。”

小硯灰溜溜的進來,在臥榻前坐下,什么話也沒說。

清吾問道:“小硯,你沒事吧?我聽阿玨說,我們能從結(jié)界里出來,是因為你殺了硯塵真?”

小硯點點頭,“我想了好多辦法,想讓阿真解除結(jié)界,他執(zhí)意不肯,我沒有辦法才……”

他頓了頓,小聲問:“嫂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清吾搖搖頭,想拍一拍他的腦袋以示安慰,卻在硯塵玨瞪過來的眼神中收了手。

小硯注意到了他哥不太高興,可又不知道他哥因為什么不高興,“哥?我……我能看看小侄子嗎?”

他還沒見過小侄子呢。

硯塵玨心不甘情不愿的點了下頭,那少年便立刻站起身來,湊過去看他懷里抱著的小娃娃。

那孩子長得白白嫩嫩的,很嬌很軟。

小硯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我能抱抱他嗎?”

硯塵玨皺了下眉,卻聽到清吾輕咳了一聲,提醒他不要犯渾。

他這才把懷里的小包裹遞給小硯,還千叮嚀萬囑咐地說:“可千萬小心些,別摔著他。”

小硯連連點頭,他哪有那個膽子啊?

緊緊的抱著懷里的小包裹,那包裹里的小娃娃似乎挺喜歡他,一看到他就笑了起來。

小硯也跟著笑起來,“真可愛,和哥小時候很像。”

硯塵玨斜他一眼,“胡扯,你知道我小時候什么樣子?”

這話問得小硯啞口無言,又立刻改口道:“我聽娘親說起過嘛,哥你怎么這么較真啊?”

硯塵玨不搭理他,坐到臥榻前陪清吾去了。

小硯逗了一會兒小娃娃,才想起來,“他叫什么名字?”

清吾笑著回答:“叫硯慕清,乳名叫言言。”

“硯慕清,硯慕清……”小硯嫌棄道,“是我哥取的名字吧,好酸啊!”

清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翻了個白眼,道:“我取的,你有意見?”

小硯連忙訕笑起來,“原來是嫂子取的?其實,也沒有那么酸,還……還挺好的聽的呢!”

清吾笑了笑,“算你識相。”

他可不得識相嘛!

這整個妖族,誰敢跟他嫂子作對,那不擺明了自找死路嘛!

小硯偷偷的瞄了一眼他哥,硯塵玨也正看著他,似乎想說什么,但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清吾捏了下他的手,那人這才別別扭扭的開了口,“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

硯塵玨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小硯。

可即便如此,小硯還是感動的快哭了。

木子仙君 · 作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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