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昨天沒見到你?”
我疑惑的問,劉斐斐笑嘻嘻的回答:“昨天我和男朋友出去約會去了,就沒睡在寢室。”
我這才想起,好像昨天晚上回寢室時,確實在靠廁所那個書桌旁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紅色行李箱。
還沒等我再開口,教官走了過來,劉斐斐趕緊舉手報告,教官聽完看了我倆一眼,說了句:“去樹蔭下休息吧,不準走遠。”
劉斐斐忙不迭的點頭,拉著我小跑到操場邊的樹蔭下坐下。剛坐在臺階上,她就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嬌氣的說道:“熱死我了,這接下來的一個月該怎么過呀!”
見我沒搭話,她扭頭看了我一眼,抬手就將我插在頭發(fā)上的簪子拔了下來。
“哎呀你這簪子真好看!在哪買的?”
沒了簪子支撐,我一頭長長的黑發(fā)如瀑布般落下,我聽到身后幾個男生小聲的輕呼聲,回頭一看,幾個男生坐在更高的臺階上,也在休息。
見我回頭看他們,紛紛沖我揮手,有個一頭黃毛的還吹起了口哨,我皺眉,回過頭不再看他們。
劉斐斐這時小聲覆過來說道:“才過去半天,你已經(jīng)成咱們新生里的年級女神之一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神秘兮兮的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原來有些新生已經(jīng)組了群了,此刻群里聊的熱火朝天,還有人將我早上坐在操場邊吃包子的樣子偷拍發(fā)到了群里。
真奇怪,我明明記得從小學到高中,我一直都是被孤立的對象,如今進了大學竟然被人稱為女神。
午飯的時候,我將這事說給唐安琪聽,另外給她介紹了劉斐斐,她哈哈大笑道:“村里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土鱉懂什么美丑?況且你以前總是披著頭發(fā)擋住了臉,你看你現(xiàn)在多好,用個發(fā)簪把頭發(fā)扎起,漂亮的臉蛋不就藏不住了?”
我們三正吃著,忽然一個男生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我們桌,唐安琪剛想張口攔下,就見劉斐斐親密的挽著男生的胳膊介紹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金圣元,也是大一新生。”
唐安琪這才說道:“金圣元?該不會是韓國人吧?”
金圣元笑了笑道:“是的,不過我從小跟著父母全球旅游,所以中文也懂。”
他操著一口塑料普通話,聽的唐安琪差點沒憋住笑。我看唐安琪還打算懟人家,忙說道:“怪不得你的單眼皮這么好看。”
金圣元聽我夸他好看,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嘴上卻謙虛:“哪有哪有,你才是真正的天然美女。好多男孩都在打聽你有沒有男朋友呢?”
說完直勾勾的看著我,我不接話,只摸摸低頭吃飯。劉斐斐見狀有些吃味,搖著金圣元的胳膊,嬌滴滴的語氣說道:“老公,你看看人家是不是天然美女?”
接著這對小情侶就在食堂里公然演起了恩愛戲碼,飯后他倆就手拉手躲小樹林幽會去了。我和唐安琪不想回寢室,就在小賣部里蹭空調。
我倆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吃冰棍,不時有男生經(jīng)過時側身看我們。其中一個男生直接走過來沖我打招呼。
“嗨!美女,加個微信吧?有男朋友嗎?”
說著他已經(jīng)掏出手機了,像是知道我一定會給他微信似的,可惜的是...
“我沒有手機。”
他展示二維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滿臉的尷尬,不滿的說了句:“不想加可以說嘛,說什么沒有手機這種借口,也太假了吧?”
我也不說話,低頭自顧自的吃著冰棍,他丟了一句:“切,裝什么清純,我倒要看你以后找個什么樣的。”
說完轉身走了,唐安琪憤憤的想上去理論,被我拉住了。
“沒必要跟這種人計較。”
她還想說點什么,突然就聽到剛走沒多遠的那個男生突然就跌了個狗吃屎,痛的在地上打滾,唐安琪啪啪鼓掌大笑道:“哈哈!你說的對,這種人自有報應!”
我卻皺了眉頭,是報應嗎?地面干凈整潔,連個小石子都沒有,他怎么無緣無故的跌倒的?
唐安琪又說道:“誒,這么些帥哥,你就沒一個看中的?”
我搖搖頭,她瞇著眼說:“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我想到蘭,又想到了夢里的斯彥,急忙否認:“沒有。”
她一臉不信:“真沒有?”
我還是搖頭,她嘆了口氣:“算了,等你想說的時候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呀!哎喲,冰棍吃多了,肚子有些痛,我去趟洗手間,你先去操場吧。”
說著她捂著肚子跑開了,我叼著冰棍晃悠到操場旁的樹蔭下坐著,正午時間,大家都躲到寢室休息去了,操場上沒什么人。
正意興闌珊的發(fā)著呆,忽然感覺臉頰被人碰了一下,我側頭去看,樹蔭下除了我,根本沒有別人!
正在我緊張兮兮的時刻,蘭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
“真沒喜歡的人?”
我大驚,香爐在寢室里,而我在操場,他怎么會?
大概是猜出了我的想法,他笑道:“我現(xiàn)在不靠香爐,也可以離你近一點了,只是能力會被削弱。”
“原來如此,那剛才...”我想起剛才的觸摸。
“嗯,終于可以摸摸你了。”
原來他說的摸,是這個意思啊...是我想多了,我尷尬的用手撥了撥耳后的頭發(fā),這時感覺頭頂被人輕拍了兩下。
“我的小倩想到哪去了?”
被蘭這么一說,我的臉更紅了。
“沒,沒有,就是...替你高興,嗯,替你高興。”
蘭輕笑著,也不拆穿我。
我忽然想起剛才那個摔倒的男生:“剛才那個男生不是自己摔倒的吧?”
蘭:“誰叫他竟然覬覦我的小倩,摔一跤算輕的,要是再敢。”
說道這他沒再說話,我卻忽然想起上次在狐貍村,胡守青的慘狀,沒來由的心里有些發(fā)怵。
午休時間結束,下午又是一頓暴曬,我們累得都沒力氣吃飯了,隨便扒拉了兩口就回了寢室。
洗漱后我倆躺在床上,大熱天的依舊是將被子裹得只露出腦袋。
“今晚那鬼還會來嗎?”
“不管來不來,記得不回應,不下床,一覺到天亮!”
唐安琪翻了個身,正打算睡,突然想到什么,說道:“劉斐斐怎么還不回?”
我正想說忘了給劉斐斐說昨晚遇鬼的事,突然頭頂?shù)臒粝恕N乙豢磿r間,10點熄燈時間到!
唐安琪用微信給我發(fā)了條消息:“她今晚到底回不回?”
我趕緊回過去:“最好別回!萬一碰到那鬼就麻煩了!”
我本想等著,萬一她回了就趕緊將那些禁忌告訴她,誰知左右等不到她,我也睡著了。
等我再轉醒,周圍漆黑一片,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傳來,那人還一邊走一邊哼著歌,光聽聲音就知道是劉斐斐!
我低頭一看時間,不好!現(xiàn)在正好是凌晨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