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光匆匆過去,轉眼間便到了二月初三驚蟄這日。
姬瑤在鏡子前穿戴好入宮的華服,謝溫幫她理好衣領、袖口,“殿下要平安回來。”
“嗯。”姬瑤點了點頭,謝道溫伸手捏了一把她微胖的小臉。
一旁的丫鬟們看主子親密互動,低著頭彼此互看一眼,偷著笑起來。
姬瑤出了房門,一路走到大門口處,只見梁瀟站在那兒等著她。
“今日宮里春日宴,無需夫眷前往,還望殿下一路順風,”梁瀟行了一禮,身邊卻跟著一個看著非常陌生的下人。
“嗯。”大半個月都沒有見過主君,自己反而成天和謝道溫廝混在一起,姬瑤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也沒注意梁瀟身邊的人都換了,淡淡道:“主君多保重。”
沒有多做停留,姬瑤轉身上了馬車。
青蘿在后面跟了上去,整理好簾子,坐在一旁隨侍。
姬瑤抬手擦了擦額邊的薄汗,“衣服穿太多了,有點熱。”
“殿下要不要把窗簾打開,透點風進來?”青蘿提議道。
“嗯。”姬瑤微微頷首,驕攆搖搖晃晃中,一路上姬瑤半打著瞌睡,到了玄武門。
“殿下,到了。”青蘿在一旁叫醒她。
姬瑤睜開眼睛,每次坐轎子,都感覺像催眠一樣。
一下子跳下馬車,姬瑤對青蘿和趕車的馬夫吩咐了幾句,“在這兒等我,中午你們要是餓了就去街上吃點東西。”
“嗯,殿下放心吧。”青蘿笑道。
姬瑤朝玄武門走去,周圍也有不少要赴宴的達官貴人,不過姬瑤跟她們也不是很熟,只一個人獨自走著。
還未走到宮門口,只聽身后一聲呼喊傳來:“九妹!”
姬瑤回頭,果然是姬玉,好在她還沒進宮,皇宮內可是不準像她這樣大呼小叫的。
原地等了一會兒,姬玉快步走上跟前,“九妹,真巧啊。”
“巧。”姬瑤點點頭。
姬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問道:“九妹,你的衣領子怎么有些高?”
姬瑤拉了拉衣領,無奈道:“脖子上的淤青還沒好。”
兩個人邊說邊走著,姬玉想了起來,“是前幾天那事吧。”她轉念又說道:“你在路上有沒有看到南越使臣的馬車?”
“南越使臣的馬車?”姬瑤頓覺不可思議,她一路上都在打瞌睡,根本沒看外面有什么不同尋常的馬車。
“嗯,”姬玉解釋道,“馬車上掛著南越的國旗,而且上面的裝飾花紋一看就知道不是西夏的風格,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除了使臣能入西夏境內,我也想不到有誰了。”
姬瑤搖了搖頭,“沒見到,反正今日宴會也跟南越的戰(zhàn)事有關,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走到了宴會舉行的地點。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柳絲搖曳,尖尖輕點池塘的水面,泛起漣漪,樂人奏響絲竹,縈繞不絕。
宴席上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坐了不少人,姬瑤和姬玉各自做到自己的位置上,和眾人一起等著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