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見她,舔了舔她的手以示安慰,他早已習慣了生死離別,沒想到這次自己會有如此濃烈的不舍之情,畢竟風太太是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人,他可能要更不舍一些。
風太太抱著溫玖,撫摸著他光滑的皮毛,他的毛并沒有因為四處流浪而雜亂不堪。
溫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不停的蹭著她的手心。
風太太被他蹭的有些癢:“咪咪,我要去城里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好好照顧你,但你這么聰明,應該會照顧好自己的,對不對?”
溫玖“喵”了一聲。
那天風太太抱著他看太陽落山,看著天慢慢黑下來,才嘆了口氣松開他:“你去吧,找個暖和些的地方過冬。”
溫玖站在原地,看著她。
風太太看著他藍色的眸:“再見,咪咪。”
溫玖沒有回頭,跑遠了,風太太才趴在腿上哭出聲,溫玖已化為人身,看著遠處那抹身影,輕嘆了一口氣。
而在這三十多年間,他無一日不在努力修煉,他同溫逸一起,相互監督督促,互相劃拳比拼,他資質甚好,本就十分聰穎,此一番閉關,令他修為精進,法力大增,溫逸也比閉關前強勁許多,溫然雖聰穎,但不愿吃苦,三十多年,泡了不計其數的妹子。
他沒想到的是,再出關時,他捏訣已可以感應到風太太,于是在她的旁邊,開了一家貓舍,可風太太一次都沒來過,那日上街,本是追尋著小妖的蹤跡,卻看見了和她長得相像的風暖,如出一轍的善良,于是他瘸著腿兒放棄小妖去接近她,又將自己變出來嚇唬她,她居然沒有害怕,想到這,溫玖笑了。
溫然拍了拍他肩膀:“想什么呢?”
溫玖搭著溫然和溫逸的肩膀:“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有打算。”
說完看著遠處的風暖,風暖正盯著他們三個發呆。
溫玖走了過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風暖看了他一眼:“剛剛溫然說他會調酒我認定他不會做,結果他就去了,我本來以為他肯定是去給你們搗亂的,沒想到這樣看過去他還挺帥的,他要是個啞巴,應該挺多人喜歡他。”
溫玖坐在她旁邊,看著溫然正將做的有模有樣的酒遞給一個姑娘,還沖著姑娘笑了笑,那小姑娘就害羞了,從茫茫人海中捂著通紅的臉走了,還不忘頻頻回頭看溫然。
溫玖溫柔笑道:“他是我們中最受女孩子歡迎的了。”
有幾個身著艷麗,個子高挑的女人走過來,輕蔑的看了一眼不施粉黛的風暖,繼而將目光全甩在溫玖臉上,舉手投足風情萬種:“帥哥,我想邀請你去我們那桌坐一坐可以么?”
溫玖還是淡淡的笑著,眸中有些疏離:“不了,謝謝。”
美女端著酒杯,優雅從容道:“怎么,她請得,我請不得?”
溫玖眼中一絲一閃而過的不耐,像極了溫逸。
只一瞬,又恢復如初:“她是我女朋友。”
風暖扎了個西瓜球,從容不迫的嚼著,那美女扭著屁股走了,風暖才叼著吸管問溫玖:“你不怕客人流失嚴重?”
溫玖搖搖頭:“不怕,我不缺錢。”
風暖上下打量著溫玖:“看不出,你還是個小富婆呢。”
溫玖湊近她:“富婆?”
風暖喝了一口快見底的酒:“對啊,有錢的不就是富婆么?”
酒精的熏陶下,風暖的臉微微泛紅,眼中亮閃閃,溫玖在她臉龐輕輕落下一吻:“我是富豪,不是富婆。”
風暖皎潔一笑,微微的坨紅與豐盈的唇遙相呼應,剛叼過吸管的唇還有未來得及舔舐的酒,有些醉人:“有什么區別?”
溫玖盯著她惑人的唇道:“自然是有區別的。”
還未等風暖回答,溫玖輕輕啄上她的唇,將那滴酒珠抿入口中,她的唇柔軟,他的唇溫熱,風暖手中的西瓜球從叉上掉落,溫玖知道風暖會害羞,一手扣住她的后腦,一手攬她入懷,唇齒相依,氣息相融,風暖的臉紅得如玫瑰花一般。
風暖笨拙的回應,只覺得酒香被奪走,溫玖糾纏著她,讓她一時有些喘不過氣來,微微松開了她:“怎么了?”
風暖通紅著臉,將杯中酒飲了一口才囁囁嚅嚅道:“憋得慌,喘不過氣。”
本是在暗處,風暖卻看見許多或憤怒或心痛的神色向她們看來,看了眼溫玖道:“我是不是以后不能來了…”
溫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許多人一臉異樣的看著他們,有種…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的眼神,滿眼的惋惜。
溫玖無所謂道:“她們不來,自會有人來,你又何必憂心,我當老板的都沒說什么,你怕什么?”
風暖還想說些什么:“可是…她們的眼神特別可怕,就像要殺我千百回。”
溫玖習慣道:“每個來請我喝酒的女人,也被這樣的眼神看著,要是這么算起來,可能要上千上萬刀了。”
風暖被西瓜汁嗆了一下:“什…什么?”
溫玖傲嬌道:“總有些人被拒絕也不知道羞,厚著臉皮來請我喝許多遍酒,但我一般都在那個位置。”
溫玖指了指吧臺,風暖看著他一臉傲嬌的神色,暗暗擰了一下他的大腿內側:“疼么?”
溫玖搖搖頭,吸著冷氣笑:“不疼,謝謝寶貝恩賜。”
風暖收回手:“你看,你的臉皮也不薄。”
溫玖訕笑道:“我就是說,我本本分分的在工作,但是每當我休息的時候她們都會撲上來,所以我一般都不休息,寶貝,你吃醋了?”
風暖目光亂掃,正要低下頭去,這口西瓜卻如何都咽不下,溫然正一邊調酒一邊看著她們,嘴角還揚起意味深長的笑來。
溫玖掰回風暖亂看的腦袋:“看他做什么?”
風暖羞惱道:“他看到我們親親了。”
溫玖掃了一眼溫然,溫然打了個抖,又轉過頭去認認真真調起酒來,風暖吃驚道:“他為什么這么怕你?”
溫玖揚起一抹和溫然一樣意味深長意味深長的笑容來:“他怕我把他裝箱里送人。”
風暖看著他嘴角上揚的笑竟和溫然笑的一樣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