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蒔柒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停了。
這一覺睡得極為安穩,夢里暖暖的令人安心的木質花香縈繞在鼻尖,醒來時神清氣爽,清醒后卻不怎么妙。
沐蒔柒臉紅紅的從風梓衍懷里爬起來,默念一句“罪過”,悄悄去瞧少年公子的臉色。
剛巧與少年郎似笑非笑的眼神撞過,沐蒔柒慌張低頭,暗罵自己沒出息。
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間清越穩重的聲音仿佛響在耳畔:“柒柒要是再不下車,可能就趕不上今日最后一艘舟了。”
啊—?沐蒔柒急匆匆的提起裙擺,逃似的跳下馬車,卻又在奔出去幾米后折了回來。
瑩白的皓腕伸在風梓衍面前,紅暈尚未褪去的小臉坦坦蕩蕩的迎著風梓衍。
這次換他錯愕了。
任他想破腦袋也絕不會想到沐蒔柒是這樣一個人——信奉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厚臉皮守則,只有之前初次和風梓衍相處時掉過鏈子,現在顯然撿回來了。
風梓衍低低地笑,順從的將手放在等待的沐蒔柒手中,在馬車夫震驚的目光下,仍由小未婚妻扶著自己從容地下了車,順手將肩上披著的披肩解下來,披在沐蒔柒的肩上。
“剛睡醒,就別著涼了。”
沐蒔柒披著月牙白的披肩,剛做好思想工作冷靜下來的紅暈又要爬上來了,周身被木制花的清香縈繞。
沐蒔柒轉過身,偷偷的吸了一口氣。
冷靜!那是未成年!
打發走馬車夫,沐蒔柒跟著風梓衍進入交通大廳。
大廳里人不少,且魚龍混雜。
有身著宗門服飾的修仙弟子,有帶著侍從的世家,有腰間掛著七八個儲物袋的商人,還有血腥氣還未散去的傭兵。沐蒔柒感覺到有好幾個人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里面沒有掩飾的輕佻讓她很不舒服,轉身看了眼小未婚夫,卻看見他眉色淡然,顯然早已習慣。
“怎么了?”風梓衍察覺到她眉頭略皺,靠近她俯身低聲問。
沐蒔柒這才發現小未婚夫比她高了一個頭,少年身形修長如竹,玉環相扣的清冷嗓音關切地落在她的耳畔。
“沒什么。”沐蒔柒不自然的偏過頭,只是往風梓衍身前一站,替他擋一擋。
她的美人豈是人人都能覬覦的?能擋一點是一點,小心我宣告主權了。
風梓衍的溫柔在眼底淺淺漾開,心情莫名的美好,現在無比慶幸將傅枳等人拋棄單獨和沐蒔柒同行的決定。
護短的樣子很可愛呢!
購買舟行票的手續并不復雜,沐蒔柒肉疼的從小未婚夫的錢袋里掏出十萬下品靈石,并沒有感受到玉簡中所說的性價比高的特點。
他們正好趕上了最后一艘舟,直到舟停在自己面前時沐蒔柒才被真正震撼到了。
飛機哪能跟它比啊!這分明即使一艘航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