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諼也覺得奇怪了,他幾次見到侯自琴都沒有那種生理性反感,反而覺得這個女孩子干凈得不像話。
第一次賀南諼心里升起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過往時光中見不得人無法對人言的噩夢,竟然在侯自琴身上有消失的跡象。
賀南諼仔細盯著自琴的每一個動作,還有女孩臉上的表情更是一個都沒錯過。
這場演出在自琴的一小段吉他獨奏中迎來了小高峰,在場的所有聽眾在聽到這段清脆急促的吉他聲傳出的時候都感到了震撼。
聽來遠闊,聲來自由。
臺上的女孩,有一顆向往自由的心。
孟晏在聽到自琴的這段吉他獨奏的時候感到了欣慰和放心。
他的妹妹徹底放下了媽媽離開的痛苦,即將去追尋更廣闊的自由。孟晏沉浸在這場演出里,完全沒發覺賀南諼就坐在他身后。
自琴獨奏的時候,認真專注的彈著吉他,手指紛飛眼神溫柔,仿佛她手中的吉他就是她的全世界,讓人想要變成她手中的吉他,被她輕輕撫摸,這是賀南諼現在心里最清晰的想法。
全場五個樂手各有各的出色,但是此刻賀南諼的眼里只有那個彈吉他的女孩。
他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來自血液深處,有一種感情的開關被打開了,賀南諼抿緊了唇,將目光緊緊鎖住在吉他手身上。
此刻彈著吉他的女孩身上有一種魔力,擊中了賀南諼那顆沉寂冷清的心。
賀南諼嘴角微彎,露出了笑意。很好。賀南諼覺得這是侯自琴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先是拒絕聯姻,又時不時出現在他眼前,更是將這場完美的演出呈現在了他眼前。
只能說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賀南諼極自負。
在演出結束的時候孟晏去了后臺,賀南諼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他想知道孟晏會與侯自琴說什么,是因為什么孟晏一直阻止自己見到侯自琴。
孟晏將手中的花遞給自琴并將她抱在了懷里。暗處看到這個場景的賀南諼握了握拳,壓下心中的思緒。
“我們自琴長大了呢。”孟晏發出了感慨。
自琴滿臉黑線,不過也很暖心。
“嗯嗯。哥哥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了。”
“記得以后離危險的東西和人都遠一點。”
“安啦安啦!哥哥。”
她真的不是小白兔啊,在哥哥和外公面前之所以乖巧無害,是因為他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關心她擔心她愛護她的親人。
她不想讓他們擔心,所以在他們面前一直都是很聽話的樣子。換成她爸侯明昊試試,不變成辣子雞她侯自琴名字倒著寫。
“謝謝哥哥來看我的演出,哥哥我彈的怎么樣,好不好聽,是不是很棒?”自琴有點興奮的問道。
“好!我們自琴身上的光芒差點將主唱的光都遮掩住了,我妹妹是今晚的SuperStar。”
侯自琴聽到自家哥哥這樣說害羞的低下了頭,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脖頸,賀南諼看到這樣的場景晦澀不明。
“我還怕自己彈不好,要是在哥哥面前丟人就太沒臉了。”
“很好聽,你這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另外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記住哥哥之前說的話,我們自琴很漂亮,不必自卑。”孟晏肯定的說道。
自琴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回了哥哥一個超甜的笑容后,自琴回去與樂隊成員告別。
孟晏沒注意到自琴離開的方向,后面跟了一道影子。
木藺琛走到自琴面前,有點忐忑的伸出手,自琴抬頭看著他,發現他臉色有點不自然的紅。
自琴在心里笑了笑,真是個好看又害羞的男孩子。自琴沒有猶豫就伸出手握了握木藺琛,然后迅速放開。
遠處看到這一切的賀南諼覺得自己心臟有些不對勁,心里詭異的升起酸澀。
一時不明這是什么因由的賀南諼歸結為自己原本的聯姻對象竟然與別的男人淺笑晏晏,心中不爽,極度不爽!
然后自琴又與樂隊成員都握了手,表示今晚大家表現都很棒,她很開心能與他們一起參加這場演出,還加入了樂隊的聊天群。
進去之后自琴又收到了加好友的信息,點開發現是木藺琛,想到剛剛木藺琛臉上那一抹紅,自琴點了同意。
然后自琴在群里問了一下他們現在住在哪里,要怎么回去,順路的話她可以送一下他們。
得到回復之后自琴讓木藺琛和田久然在這里等一下,她將車開過來。
去車庫的路上自琴給哥哥打了電話,將事情說了之后孟晏只是交代她注意安全,早點回家,到家之后給他電話他要查崗。
自琴一一應下。在自琴離開后孟晏交代自己的司機遠遠跟著自琴,確保她平安回到尋湖畔再回來。再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讓他來九夜接他。
在停車場自琴看到了不遠處的賀南諼,只是看了一眼她就轉過了頭,當做不相干的人,那種被人忽視的感覺又爬上賀南諼心頭。
于自琴而言,或許是那場夢里賀南諼所說,以后見到他要保持300米的距離這一句話的影響太深遠,自琴現在看到他就會條件反射自動遠離。
所以她沒上前與賀南諼打招呼,他們僅有的幾次見面,賀南諼也從沒有將目光放在她身上過,她估計賀南諼也不會認出她來。
畢竟其實他們并不熟悉。
自琴將車子從另外一邊開了出去,在九夜的門口將田久然和木藺琛接到,往尋湖畔的方向開去。
田久然坐在副駕駛與自琴說話,“自琴,那個給你送花的男士是誰,好帥,是你男朋友?”
“不是,是我哥哥。要是我男朋友有那么帥我豈不是運氣好到爆。再說要是男朋友能讓我一個人送你們回去嗎,那也太不合格了。”自琴玩笑地說道。
后面的木藺琛聽到自琴這句話松了一口氣。
然后木藺琛又聽到了更想聽到的問題,“那你男朋友沒有來看你的演出嗎?”
“男朋友啊,可能他還沒找到來我這里的路,估計是在哪里迷路了,這會應該已經在來找我的路上了吧。我也不太確定。”
哈哈,田久然覺得自琴很有趣,是個能結交的女孩子,與她相處應該會很快樂。
雖說第一面給人的感覺太冷漠,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目,冷漠可能只是自琴想要保護自己的殼子。
木藺琛為田久然點贊,不愧是好隊友!
深入敵營將敵情打探得清清楚楚。
在懷湖路田久然下了車,她與朋友在這里租了房子。自琴與她道別之后開車將木藺琛送往進西。
木藺琛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與自琴說會話。
“自琴的吉他彈得很好,指法流暢,而且看手勢,似乎是吉他大師風印的慣用手法。”木藺琛將自己觀察到的說了出來。
他在配合練習的三次都有注意觀察侯自琴,一是怕她跟不上節奏,二是怕她怯場。
在他看來她于吉他上很有天分,比他強。很少有業余愛好者能達到她這樣的功力。